一时心念流转,只含糊道,
“我那时还小,女大十儿变,人总是会变的……”
萧执笑了笑,朝她招招手,让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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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近了,男子语调冰冷若寒芒,刮得人不寒而栗,
“你为何来王府?是何人派来监视王府的?”
“为何临基我的笔墨?”
他问得毫无预兆,声音仿似情人间的呢喃,燕飞有一瞬间身体僵硬。
他……为何这么
难道是怀疑自己来王府,是为监视他?
至于临华他的笔墨,不过是在藏书楼里翻到那碑帖,觉着写得不错:
闲来无事临一临……
两件事放在一处,莫怪他起疑心。
所以,刚刚那飞来的短匕是为了震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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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百口莫辩呢。
燕飞沉默片刻,心平气和道:
“王爷,我不过是一孤女,并无异心。“
“若王爷费心打听,应该知道,这些年我不过是安心地侍奉太妃。”
“以此求得安稳的生活。”
萧执却不满意,冷冷道,
“本王的母亲何德何能,委屈你这前未来太子妃做低伏小地侍奉她。”
手指敲了敲椅子把手,撩起眼皮看着她:
“本王更是何德何能,能让你这前未来太子妃情愿献身也要给本王治好腿……”
燕飞仿佛听不出他话里的挑衅之意,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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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太妃,也为了昭阳城的百姓,更为了大周的百姓。“
“更为了王爷心中的不甘和野心……”
她还没说完,就被男子粗暴地擦住胳臂,一拉,扑在他身上。
只见,他俯视着自己,盯了半响,唇边露出一缕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派你来的人,命你刺探我。你如此刺探,又能知道些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巡了一圈,最终落在她的红唇上。
“难道他们没教你如何服侍我?讨我的欢心么?"
语气玩味,面容似笑非笑,却带着一抹戾气:
这是一个男子隐晦的暗示,也是一种不信任她的态度。
燕飞看着面前那人,一双深目暗光闪烁,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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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人早早就疑心自己是别处派来的细作。
一直隐忍不发,直到今日才真正地斯开那遮盖的帷慢。
他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疑虑之重,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燕飞知自己无法辩解。
她直接对上萧执两道审视似的目光,亦凝望着他,用着重的语气说道:
“我很惜命,也认命。从未想过去做一些愚不可及的蠢事。”
“我对现状很是满意,别无所求,只想安安稳稳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我就心满意足了。”
萧执笑了笑,无声地伸出手,探至她的后颈:
现下,只要他想,再添三成力,这前太师之女就逃不出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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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女,你如同赤足行走于刀上,而下有火坑,你却一人独行。”
“我为你担心,不但脚会受伤,一个不慎,若是跌落下去,只怕尸骨难寻,谁会惜你?”
“太妃?若是她知你的身份……”
他慢条斯理地,盯着她,薄薄的唇边露出了一丝微笑,
燕飞敏锐地感觉到她后颈上那双带着杀意的手。
倘若没猜错,这昭阳王是想把自己转成他的一双眼目,为他所用。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她的背后,只有她自己。
她如今暂时不想托底,也不想再多一个似眼前这人一般可怕的敌人。
沉吟了会,她微微偏着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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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过那么多,我之所以希望你腿能痊煎。是私心也是期盼。”
“你的腿好了,你治地下的百姓,才能安稳。”
“你有远大的抱负需要去实现,可现在,你的人生被这双不能动弹的双腿给毁了。”
“你比任何人都要坚强无畏,是当之无愧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