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验身份证,查到我的时候,为首的看到地址:“……林公馆……诶等等,是那个林……啊,你是林爵爷家的……啊,林小姐,你需要……”
他们慌里慌张地把我带到一处舒适的办公室,端来茶水点心,很快夏也被带了过来。
夏对他们的做法和话茬应对如流,而我只有一句,“随便”。
我确实不太会对付别人,加上,因为我的社交障碍,从小父亲就告诉我无话可说就可以直接沉默。
那些所谓的谄媚世俗的“下位者”,贯来会自动为我的沉默补充臆测,不需要我多说,他们就自动讨好上一切。
不知为何,那加强了我的沉默;似乎我无法说出能让他们真正理解的话语,没有能真正与他们沟通的语言。
看着他们为我瞻前马后,我只觉得失语。
一个既得利益的失语者,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的松弛和勇气,不过都来自我的出身,如果不是我的地位,我一定一无是处。
夏似乎隐晦地想提醒我什么,首先引我注意到监控和窃听。
但我虽然很快明白了她不便多言,却难以接收到更多的信息,我们的智能设备又被收缴了,最终她没和我多说两句话就被带去了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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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我的时候,我猜测我大约被按常规问两句就会无事释放,便问:“你们知道一起带来的有个叫杜睢的人吗?我想他一起。”
很快杜睢便被带来和我一起。
常规的问询,我的回答保留而干巴;杜睢则熟悉这些又圆滑,对答自如,帮了很多忙。
说到底治安方也没有什么实质的不良证据,例行盘问加上有不好得罪的贵族的担保,大家一般都会没事。
走出治安局回家的路上,我说出我的想法:“其实我心里明白,我之所以能这样无论到哪里都有底气,根本上不过是因为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的集体默许,他们默认我与他们属于同一个世界,一个盘剥的世界……”
ta半说玩笑:“你要是这么说,可就抹杀了我刚才的脑汁和口舌,我可是口干舌燥——”
我忍不住笑了两声。
又听ta认真道,“我希望你明白,虽然大家的力量微薄,但大家的努力都是有意义和作用的,那对你的无力会有好处。”
ta拉住我的手。
我紧紧回握住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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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我想如果我不是大人物的孩子,我根本一无是处,毫无勇气。”
ta捏了一下我的手,很快回复,“你沉默,是因为你处于让你沉默的环境,并不是因为你糟糕,何况即便是懦弱无能,也有它的原因和所处环境下的必要,何况你并不懦弱,也不无能。”
我轻轻向ta挨了挨,轻轻笑了,“嗯,好。”
没几天夏约我出去玩。
“感觉我们长大以后,就很少约出来玩了啊……”她说
“是,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那个组织,我一直都想叫你,但总觉得,很难走进你的内心,你心事太重,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亲近了。”
“这样……我一直以为是你讨厌我小时候把你当娃娃摆弄。”我笑了笑。
“啊,那个啊,是不太喜欢,”她皱起脸,然后转向我,“不过小璟,你小时候,不会喜欢我吧?只是不太会表达,用了那种方式——我后来一直这么怀疑,但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开,你好像也没这个意思了。”
我一愣,想了想,“嗯——说喜欢也可以吧,从非爱情的角度来说,你对我有吸引,我很喜欢,甚至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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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虽然不太懂,不过我是想找爱情的,看来我俩没可能。”
我也很无奈,努起嘴,“说来,我可以再捏捏你的脸吗?”我突然觉得她又变得像小时候一样可爱。
“……可以吧,”她犹豫了一下,“我也要捏你的——”她捏住我的腮帮。
我也捏住她的两颊。
“那你对杜睢是什么感觉?”她问我,“我看你们好像很亲密。”
“啊——我也说不上来……”我告诉她我复杂的感受。
“你应该把这告诉ta,你告诉ta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