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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离我远点

满目都是黄沙连绵起伏而成的海,在风中塑造成不同的峰峦。胡琴悠悠在耳畔,视野被蓝色的天与黄色的沙漠分割,烈yang高挂,椰枣树下穿着changchang素衣的老人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用挂在shen上的chang巾ca了下额前凝结的汗滴。

拉希德坐在他shen边,他并没有学着老人的样子盘起tui,而是半曲半直随意摆放着。他学着本地人的打扮,也只在shen上披了件白袍,但典型的异族面孔与本地人仍有些不小的区别。老人形容枯槁,棕褐色的pi肤像是暴晒过后皲裂的土地,shenshen的纹路印在他的脸、脖颈与手上,像是chang期风chui日晒后的老树,他的tou发已经剃干净了,只留下些发茬。但与干枯外表不符的是老人平静的面容,shen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眼珠里闪烁着光芒。

他开了口,全然没有老人的孱弱:“几十年不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你倒是变了许多,拿多。”拉希德打量着老人,他曾跟着这位印度教僧侣一起在山里苦修过一段时间,以天为被地为床,冥想、shen思,诵经。当时的拿多只是在每年常规的外出修行中,到了期便要归家,拉希德待了一段时间后也离开了。他们当时便相约日后再聚共同修行。

现在拿多终于到了人生的第五阶段,他年事已高,也有了孩子,勤苦劳作一辈子,完成了对社会的贡献后,终于到了归隐山林的晚年修行阶段,拉希德也应约而至。

“你是什么?”拿多静了很久,突然问,“你是什么jing1灵?还是某位神灵?”印度教神灵千千万,诸天神佛数不胜数,拿多不敢直称某位神灵的名讳。

拉希德摇了摇tou:“我只是一位应约而至的旅人罢了。”他眉目柔和,“你苦苦追求的东西找到了吗?”

“....我只希望不要选错。”拿多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老人慢慢地说。他是个苦修者,年轻时疯狂求索人生的意义,最后坚定地抛弃了此世的欢乐与感官的享受,只为灵魂在今世短暂的停留后可以回归大梵,“你是来接我离开的神吗?”

拉希德没有再说话,他看向湛蓝的天空。遥远的星际中,一颗超新星爆炸了,剧烈爆炸释放的光线再经过几千年就可以抵达地球,照亮夜空。

再转过tou时,拿多已经归于沉寂。人类靠着树,眉目平和如同安眠。如果有灵魂的话,那么他赤条条的来到世界上,现在又什么也不留恋地离开了。

拉希德起shen,下一瞬间他便回到了他在英国随意nie造出的钟表店里,shen上换上了手工定制的全tao西服。作为一个不老不死的存在,拉希德已经习惯了与人类的dao别。再过一段时间,拿多的尸ti就会被其他来此苦修的僧侣发现,或者在此之前先被山间鸟兽啄食一番。他思索地瞬间,搁在桌上的电话响了。埃迪的声音从电话那端出现,说着什么结束后又匆匆挂断。

他懒得理会埃迪矫情脆弱的内心,这小孩原本就只是他在这里随便找的乐子,谈不上多么上心。他栖shen的小店并不是门hu大开、显眼的现代装潢,而是蜗居在街dao角落的老铺子,木色墙bi、桌椅和众多架子上有着像是又似木纹又似海浪漩涡的波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静静地liu淌运动着。

拿多死了。

又一个拉希德认识的人类死去了,拉希德没由来感受到一zhong淡淡地索然。倒称不上悲痛或者伤心,他的情绪随着时间早就被磨损殆尽了,像是顽石被磨砺成细碎的沙石再慢慢成为尘土。

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了,拉希德的乐子总是不能持久。他看着墙bi上liu淌的木纹,陷入了沉寂的思索。

拉希德——

有人在呼唤他。

是埃迪。

这小孩这段时间总是一直在呼唤他。这并不吵,人类的思绪对于拉希德如同翻开的书和永不停歇的电台,拉希德在漫chang的时间里早就习惯了忽视这些嘈杂的噪音。但偶尔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一zhong底噪中仍然十分独特。

埃迪的心声很多,但无外乎就是对拉希德的痴恋。总是在心底念叨着拉希德的名字,大bu分时候是碎碎念,有时候有点像祈祷和祈求。尤其是这几天埃迪似乎痛下决心与xing瘾作斗争,心里对拉希德的呼喊反而更多了,不过都是心底一些无意义的絮语罢了。拉希德忙着看望故友,并未多加理会。

现在,当他的日子重新趋于无聊时,去看看笨dan小孩垂死挣扎也ting不错?

拉希德出现的时候,埃迪正抬起一只胳膊挡着脸快步往路边走,闪光灯照得他整个人像是聚光灯下瑟瑟发抖的惊惧小鹿。拉希德隐在巷dao里,在埃迪走过时拽住了他的手腕。埃迪被拉得一个趔趄,一脸惊惧地被拉进了小巷子里,巷子里有gu奇怪的腥味,与垃圾和下水dao的味dao混在一起,地上有呕吐物和一些混着jing1ye的安全tao散在角落。估计是酒吧的人半夜喝得醉醺醺的在这里zuo爱,酒jing1、下水dao、垃圾、呕吐物与xing被搅合成一大滩污浊的夜晚。

埃迪一伸拳胡luan地攻击,转shen就要跑。今天的事太多了,惊弓之鸟般力竭,他承担不起任何多的打击了。但shenti对拉希德的记忆显然超过了理智,但埃迪意识都这个熟悉的人是拉希德时,他的shenti已经ruanruan地贴到了拉希德shen上了。

拉希德清冽似雪松的清香隔绝了臭气熏天的刺鼻气味,他揽住ruan下shenti的埃迪,避免人类小孩因为发情ruan倒在地上,埃迪像个溺水的人一般jinjin攥住拉希德的衣领,脸以惊人的速度变红。

对于这样的结果拉希德并不觉得意外,埃迪勾引他时就已经被拉希德的tiye完全占有,比起xing瘾实际上更像毒瘾,远非理智和心理问题所能解释的xi引与渴望。这是真真正正的shenti的和生理上的渴求。

拉希德鲜少与人类发生如此近距离的接chu2,他的存在对于人类而言更多意味着难以接近与遗忘,埃迪这zhong直接冲上来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傻bi1人类实属少见。现在被yu望迷惑的失落理智与正常生活也算咎由自取。

修chang的手指蹭过青年红彤彤的脸,高热几乎化为rou眼可见的实质,下一秒,人类就要乞求了,人类的脑袋里叫嚣着这样的想法。拉希德短暂被埃迪的电话撩拨出的兴趣消散了些,他兴致缺缺地放了手,任由埃迪hua倒在他脚下,跪坐在污脏的地面。

埃迪的chun翕动:“...离我远点。”

微末的晨光照进漆黑狭窄的小巷,在他的金棕发上勾出一个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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