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面刻八字：“天心缺月，神以全。”

他并没多惊讶，无言等了半个时辰。

但其实世人对外丹和内丹之术尚未圆贯通，不得其法。檀弓将天心玉化丹田之中，气则可内化作元炁，像常人一般正常修炼了。

檀弓没多看其他琳琅满目的东西，只：“尔能布阵否。”

无须云里雾里。

天枢一遍遍地对他行反复教育，说他不能在凡界暴份，不能称“君”，改称“主人”。

无须迷迷登登地觉上有东西硌着他，一掏来，是一枚大如雀卵的玉。

两人不休不止吵了一个晚上。无须没了神力，也是个犯困的小孩。他睁之时，山林里已褪去晓寒重，旭日缓缓东升。

檀弓：“天心玉逐摒，它能够自补气，化形。”

这真是古

卫璇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听他的语气，是有那么一两分危险的意味在的。

经阁，抄的那五十遍经书，自己可曾验收过了么？若是没看过，好好留下来等一会，我替他抄了还给常首座。再同我说说小师弟有什么劣迹恶行，咱们今日也好旧怨一齐清了。”

“你是什么瞎…说了不是什么红萼火绿萼火，本君是……”无须起来就要去打卫璇的。

他们走后，无须终于被显了形。

在鸿蒙未开，先天五太之前，玄冥就寄宿在这天心缺月玉中。后来到了第五太太极微分时候，玄冥才从中脱，释到酆都河中去。

直到回了檀弓的府，他都没想明白檀弓为什么认同这个瞎。

斗姆不让他带任何神仙法宝下来。东华帝君的这个，不知怎么就过了斗姆的审。

这府经过修葺，而且是卫璇亲自刀，布置颇雅。

卫璇一怔。

他乖乖地伏在檀弓的蒲团边上，说：“君…我忘了跟您讲，这是东华帝君让我给您的。”

无须不怎么兴趣：“什么玉？这一法力也没有，有什么用呢？”

可是被檀弓制止了。

他帘一动，忽地想到了什么，将这团冷火打窍，立刻就觉大有不同了。

玉正面刻八个字：“彼之终，已之极。”

无须：“什么红萼火，你在放什么……”

檀弓低声诵咒，天心玉便化作一朵皎白洁素的莲，散发着幽蓝的冷火。

言下之意，不用它，它自己会逐渐长大。

“南华卫璇玑”这五字，多时只余下“南华卫”的字面意思。南华卫氏阵术，太清仙宗的护山大阵就是卫氏手笔。

后来天心玉就不过是一块废料罢了，所以才会全无灵气，也幸亏如此，否则无须也带不来。

卫璇下了课，来檀弓府之时，便看到他上清光大盛，整间暗室都被照耀得光明彻，神妙至极。

檀弓：“此乃天心缺月玉。”

不知他还有什么七八糟的狠辣后招，自己可能还有要命把柄在他手上，常正一直接自暴自弃了。

天枢说他伤了人，去抛面会招来麻烦。

无须大怒，正要动作，却被檀弓拦住了。

卫璇笑说：“我听说这一代红萼火甚多，不过还是一次见到小男孩样的。”

但怎么能比得上天上世界。无须自己其实并不讲究，他只是不解檀弓为什么要屈于此，三界之亚圣，为什么又要下凡历遭心的劫？无须心烦意下便要门，又被天枢拦了。

檀弓缺失先天元，神魂中失洽，不能克化寻常丹药。而且他天生气虚血弱，使不得猛兵重刃，兼之丹田薄弱，可积真元较之寻常修少了足有四成，一旦战起来，只能以“锐疾”二字制敌取胜，许多法兵都不称手。

他生气得很，总得找些什么件，发一下愤怒、证明一下自己的勇猛，可是不舍得摔佩剑，便将梳烟像扔布娃娃一样一把丢在地下：“别说了！我对不起你的宝贝师弟，对不起你，我都对不起你们全家，行了吧！”

无须看着那白胖莹的天心玉，拖着腮帮，双颊生靥：“所以这东西大有来？还有用的？”

二人向无须解释一番。

两樽白兔低伏的寒域飞云石，正散着绿幽宝气。这一块可抵数千灵石，放在房中温养元神，灵气自然而来。这般成大小的寒域飞云石，用来压一些小宗门的护山大阵都是浪费了。

无须听得耳朵起茧，直接骂起来：“好烦啊！你这个丧星一直这么烦！你是天上的司法，地上的事为什么要？”

卫璇是来给檀弓送东西的，他笑着说：“我下山一趟多买了些小玩意，堆在我那里也是迟早烂了臭了，央你大发善心，替我收一些破烂。免得师父见了我大手大脚钱，我又得挨训。”

天枢也惊讶了：“天心缺月玉？”

卫璇仿佛没听见似得，直接对檀弓说：“这红萼火是丹火的一，虽然它们一般都化形很早，你带回去也不会有人怀疑，自然不会有人觊觎你有了什么奇遇。但是它们灵智不，了天了，也陪不到你结成金丹。你要三思。”

他的丹池有所缺漏，外界的灵炁却不能久存，灵炁无可寄托，所以不能化为元炁为己所用。

檀弓：“多谢。”

他的天资这般挑剔，适合他的东西少之又少。可是卫璇这些“随意挑来的小破烂”，件件都像量定制一般。

无须跺脚：“你要憋死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