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模糊了海市蜃楼，闻持疏曾经要林浅别哭，林浅此刻泣不成声。

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他的小狗坏掉了。

林浅猛地闭，下意识往后躲。

“你还好意思讨厌我？是我该讨厌你才对！”蒋择栖怒吼，“你和闻持疏，夫妇，不知羞耻！”

最后一掌使蒋择栖被扇得短暂失聪，吐碎掉的牙齿和大鲜血。闻持疏踹开他，转走到压制林浅的保镖面前，再度抬手，面无表情。

孱瘦的Omega像是风中枯叶，名为丈夫的枝摇摇坠。他神情萧索，嘴苍白，曾经灵动的双暗淡无光。

这是两次能够对成年Alpha造成严重摧残的蓄意攻击，无关文明与修养，只有赤的报复和威慑。蒋择栖打过数不清的Sub，没曾想掌竟会落到自己脸上，呆得忘了还手。

极重的掌声令所有人龇牙咧嘴，不忍直视。蒋择栖被闻持疏扇得目眩，来不及反应，便被闻持疏单手揪着衣领，反方向又挨了结实的一计耳光。

蒋择栖牵着林浅下车，阔步走航站楼。林浅数次想挣脱蒋择栖，被他大力攥着手腕，新旧伤齐齐发作，疼得直掉泪。

“林浅！”蒋择栖抓着林浅的衣领，单手将他提到面前，“我都对你歉了，你还想怎样！就算我真对不起你，你给我绿帽了吗，开心了吗？”

还没来得及和闻越告别，明年生日谁给闻越生日糕，谁提笔画他的肖像，谁陪他在海边放烟？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林浅大脑空空，他觉得无所谓了，就这样吧，他已经懒得折腾。原来人死之前真的能看到走灯，他想起送给闻越的平安玉佩，还有被闻持疏撕下的那张画纸。

“嗡——”

Alpha将他抱怀里安抚，林浅自知逃离无望，悲痛大哭：“我讨厌你！”

蒋择栖充耳不闻，一路闪过VIP通，来到最后的贵宾休息厅。

蒋择栖命令司机加速，为了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海津，他带林浅来到专为私人飞机开设的机场，航班即将起飞。

“他妈的摆什么脸！真当我治不了你？”蒋择栖掐着林浅脖，“你不想玩DS，可以啊，去＊吧，需要我告诉你那是什么贱东西吗！说话！”

“啪！”

他要发前那个期盼仰望他的林浅。

“Puppy。”蒋择栖意识到自己太凶了，努力控制表情，“狗狗，地上太冷，你先坐好。”

“林浅，你到底想怎样？”蒋择栖松手，把Omega死死搂怀里，“我错了，对不起，你看看我……我刚刚都是吓唬你的，怎么可能舍得要你——”

透明沿着杯翻，如雪崩将至，掩埋林浅最后的希望。就在林浅被下安眠药的最后时刻，一颗弹击穿了蒋择栖的拇指，准削去半个指甲盖。

那人有着柔的桃，妩媚泪痣，血妖异的。但不同于以往，他剪掉了飘逸长发，微卷刘海遮住几分眉，只留下稍长的樱粉狼尾。

“杀了我，蒋择栖。”林浅在蒋择栖手背划血痕，“杀了我。”

缔结主关系的那天，蒋择栖发誓要让林浅离不开他。可事到如今，蒋择栖才发现，这段畸形扭曲的关系满足的从来只有他一个人，林浅会轨，会变心，会上别的男人，会选择第二人生。

“我没有，我没有……”蒋择栖从林浅脸上看了回光返照的意味，他又惊又怕，抱着Omega语无次，“我们从开始，好不好？我们回去就登记结婚，你想在哪里买房都可以，我给你办展，陪你去周游世界，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你喜宝宝，我们上就要一个，好不好？我求你，林浅，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啪！”

“你生病了，Puppy。”看着哭泣的林浅，蒋择栖心碎不已，“飞机上就起飞，乖乖睡一觉，醒来都好了。”

林浅固执不看他：“别叫我狗狗，我不喜这个称呼。”

贵宾包厢徐徐开门，一大威严的影逆光现在林浅视野尽。他信步走向Omega，慵懒而傲慢，不对称银铃耳坠哗啦作响。

蒋择栖行咽下吃痛惨叫，看清闻持疏微扬嘴角，震惊失语。闻持疏周气场太过瘆人，没有保镖敢上前阻拦，他丢掉还在冒烟的枪，站定到蒋择栖面前，扬起手臂。

林浅轻飘飘地说：“你一直在这样。”

被困涸辙的游鱼，自始至终只有他。

预料之中的掌掴并未发生，许久过后，一温柔亲吻了Omega的脸颊。

“蒋择栖，你杀了我吧。”林浅把蒋择栖的手拉到脖上，覆盖那层鲜红的指痕，“我好累，不想回康加奈尔了。”

“先生，到了。”

“蒋择栖，放开我——”

“你舍得。”

“砰！”

林浅怯生生抬，被缓缓捧起脸。闻持疏站在亲手制造的沉默里，垂眸看着林浅，用指腹拭他的泪痕。

Alpha的话音戛然而止。

林浅不肯听话，拼命推搡周围的Alpha，被两个保镖压住肩膀，半跪在蒋择栖面前。蒋择栖接过助理递来的杯，掰开林浅的嘴。

午后光炽烈，久违的冬日为地面投绚丽光斑。蒋择栖与一众Alpha包围住林浅，警告：“起飞之前喝安眠药，别想耍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