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VIP病房几乎成了储谦衡的单人公寓。他dai着更宽的颈环，半躺在床上折星星，大bu分都丢进了垃圾桶，只有极少数折得完美，才被郑重地放入玻璃罐。
到了查房时间，zuo完日常健康监测后，护士给他换药。摘下颈环，纱布与pirou剥离，药水渗入xianti位置的狰狞伤口，不值一提的刺痛早已免疫。
“这东西什么时候能不dai了？”储谦衡再一次提出请求，“睡觉很难受。”
“你能保证不去抓吗？再抓烂就真的只能切除了。”护士有些无奈，“不然睡觉的时候把你手绑住？”她没有给出讨价还价的余地，利索地扣好了颈环，推着小推车离开。
病房又恢复寂静，储谦衡慢吞吞收拾好折纸，打开手机看今日晚餐菜单。点好了饭菜，他打算看会儿电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又点开与祝锦枫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上周四零点差一分钟，他问他要怎么报名福利院的志愿活动。其实他早就查到了详细liu程，只是觉得比起俗tao的折星星当礼物，祝锦枫会更愿意回复这个话题，如果他还没有睡下。
储谦衡猜不到也不敢猜那通电话的意图。纸星星变成棱角锋利的礁石，每一个音节就是一勺漂浮着碎冰的死水，他被慢慢冰冻在狭窄密封的玻璃罐里，无法按下挂断键。直到手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这场酷刑才停止。
玻璃罐继续往海底坠落的过程中，像濒死时格外清晰的走ma灯，他仔细检讨了与祝锦枫有过的每一次xing事，从十七岁第一次在宿舍里靠哄骗发生的ca边行为，到刚结婚那会儿以帮忙为借口的各取所需，再到后来自以为的情投意合，发现祝锦枫从未像电话里那般真正惬意享受。
没有信息素的诱导或压迫，没有隐瞒、欺骗、隔阂，他和温诚只是相爱。
也许祝锦枫并不打算给他机会，仅仅是终于想起来要报复他。也许早点放弃才是唯一皆大欢喜的选择。
剪刀扎进xianti时，储谦衡没有后悔，想这样也算偿还了一bu分。他没有别的可以赔给祝锦枫了。
太yang落山后，储谦衡下楼散步。今天傍晚的气温有些低，病号服比较单薄，他没走几步就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看来来往往的的病患。陆续有准爸爸准妈妈ting着肚子在家人陪伴下从这条路经过，面色或憔悴或红run，相似的是眼中对未来的憧憬。
这家医院有岑江甚至全国最好的生zhi科资源，但还是治不好祝锦枫的旧伤。
如果祝锦枫怀yun了，温诚能承担得起这里的医疗费用吗。储谦衡有些担心，又很快想到还有叶锦岩在，没有他cao2心的资格。他好像也很久没联系叶锦岩了，听说他们的婚礼定在春节，不知dao他能不能收到请帖。
最初一无所知的他认为不必给虚假的婚姻补办仪式，没想到似乎真的永远都补不了了。他的世界被自己tong得破破烂烂，亲手造成的缺憾要用一个又一个缺憾堵住，无药可救。
“……爸？”储谦衡正打算回房间，看见顾锋拿着一件外tao朝他走来，“你怎么来了？妈妈一个人在家没事吗？”
“你张姨看着。我正好路过这里，一会儿就回去。”顾锋把外tao扔到他肩上，在chang椅另一端坐下。
储谦衡便也坐了回去，悄悄往中间挪了挪。
“你想好了吗？”顾锋问。
储谦衡以后也许要永远dai着监测颈环来辅助受损过重、难以自我调节的xianti系统，任何一点外界或情绪的波动都有可能导致信息素失控。
医生也提出了另一zhong方案，完全摘除xianti，清掉Alpha系统。针对Omega的这类手术已经很成熟，理论来讲由于shenti素质差异，Alpha面临的风险会更小。但储谦衡目前健康状态堪忧，Alpha的底子快被折腾没了，需要慎重考虑。
“我不知dao……”储谦衡裹jin了外tao，闻到属于顾锋的有些衰败的松木气息。
“反正不guanzuo不zuo手术，被老tou子知dao了，我们家的好日子也就到tou了。”顾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也就因为我跟你都是Alpha，他现在还乐意从手指feng里漏点钱，还给你留着职位。”
见储谦衡想要插话，他迅速说下去：“你自己看着办，我们攒下来的钱也差不多够用，还有不少东西能卖，影响不大。好在老tou给你的那tao婚房是你的名字，你以后省着点，生活也不成问题。”
像是不适应和储谦衡正常jiaoliu，他又补了句嘲讽：“就是不知dao会不会有别人嫌弃你。”
金属拉链烙进了掌心，储谦衡低着tou说不出话，几分钟前的担忧落回了自己shen上，若是和顾家断绝关系，他能给祝锦枫的，或许还比不上温诚。
监测颈环像囚犯的电子镣铐，一生的耻辱项圈，时时刻刻向所有人公示他的累累罪行，祝锦枫一定不愿意和这zhong人走在一起。摘除xianti就失去了唯一的优势，他再也无法感受到祝锦枫的气息，没有借口和资格提供援助，但也许祝锦枫能够对他放下防备。
“爸，你后悔过吗？”储谦衡向顾锋求助。
顾锋刚站起shen打算离开，他背对着储谦衡沉默片刻，转tou对他苦笑：“后悔有用吗？我该后悔的事情多了去了，包括你。”
“早点回去躺着吧，等下又感冒发烧，脑子本来就不好，别再烧坏了。”他叹了口气，没有dao别就走了。
储谦衡目送他走远，指尖在左手手背抓出了几dao血痕。细微的刺痛最后都在心口放大，他zuo不出决定，怕无论怎么选，祝锦枫都不要他。
但既然能挽回祝锦枫的几率一样渺茫，似乎怎么选择都不必后悔。如果后悔有用，他和祝锦枫就是模范校园情侣了，或者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储谦衡的存在。
下意识摸向xiong前想要握住什么，储谦衡才再次想起拿起剪刀前，他先摘下了戒指，好好藏在首饰盒里收起来了。一对莫比乌斯环，没有钻石点缀也没有定制刻字，比起永恒的爱与陪伴，更像是他们循环往复、永无止尽的痛苦与缺憾，是无法逃脱的囚笼。
xianti手术可能会发生意外。二十七岁的储谦衡游dang在住院bu走廊，开始思考遗物chu1理。
很不凑巧地又乘坐同一bu电梯下班，叶锦岩瞥见温诚锁屏上的消息预览，似乎是HR的回复。
“打算走了？”他直截了当地揭穿，“要带他一起走吗？”
温诚并不心虚，只是对叶锦岩最近突然夹枪带bang的态度感到迷惑。“还在计划，没想好去哪。”他收起手机，平静地回复。
“有需要帮忙的尽guan开口，之洲那边我有不少朋友，其他城市也没问题。”叶锦岩整了整领带，语气有些生ying，“和小枫一起的话，居住环境才是最重要的，他的健康比什么都要jin。”
“……我知dao的，谢谢叶总。”温诚一时语sai，听不懂他在针对些什么。
岑江的晚高峰一如既往严重，温诚望着无边无际的拥堵车liu和闪烁的车灯，断断续续地走神。他这几天每晚都回祝锦枫的公寓，祝锦枫很黏着他，没有特殊提示音打断他们的二人世界。他能感受到Omega的加倍亲昵有bu分是由愧疚转换而来，倒计时在加速，有未知因素在bi1迫他们尽快作出最终抉择。
祝锦枫与叶锦岩之间似乎有秘密。温诚并不介意祝锦枫保留了百分之几的信任依赖，也不在乎叶锦岩对储谦衡的偏袒，但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只能对那个相认没多久的不称职的“哥哥”倾诉。是否选择和储谦衡走、打算什么时候走，直接通知他就行，他又不会死缠烂打，厚着脸pi一天发几十条消息。
相互开诚布公的想法在打开家门闻到饭菜香味时又无限延期，祝锦枫刚解开围裙，立刻贴过来吻他，问有没有买到老字号西点屋的dan挞。
温诚完全因心烦意luan忘了这件事。“今天高架太堵了，那个出口下不去。”他抱歉地摸摸祝锦枫的脸颊，微微抬起tou让他解开了领带。
“那我们周末再一起出去买好了。”祝锦枫帮他挂好包和外tao，见他神色疲惫，又问dao，“今天工作很累吗？”
“嗯……有点……开了一整天的会，路上堵车开着也难受。”温诚顺势伸了个懒腰，将祝锦枫揽进怀里，脑袋埋在他颈间蹭了蹭。
又是十点便到了熄灯时间，祝锦枫早就开始犯困，趴到温诚shen上迷迷糊糊地问他要不要zuo，一边先胡luan亲了几口，扭来扭去。温诚暂时没这zhong心思，又被他撩拨起了反应，百般无奈地用被子将他端正裹好，下床去浴室解决。返回卧室后，祝锦枫已经蜷缩在他那一侧睡着了，枕tou旁的手机没锁屏。
温诚关掉还在播放的视频，见祝锦枫依旧熟睡，shenti比大脑先作出下一步决定，悄悄拿起手机离开卧室。他打开祝锦枫的微信，没有找到储谦衡，却发现叶锦岩的tou像在消息列表前排，时间是今天下午，由祝锦枫的表情包结尾。下一条是徐瑛的。
指尖悬在屏幕前迟迟不敢按下，温诚感到没来由的恐慌，像是握着启动末日灾难的开关，碰了就会让一切立即归零。
“这个胎教音乐我感觉ting不错的，你收藏了看看，也快能用上了吧。”
“我刚收藏了！还有一个故事合辑我也码了。”
“宝宝现在会动了吗？能不能感觉到了？”
“它今天好像踢了我一下，特别特别轻，这几天都好乖。”
“没有不舒服就好！还要六个多月才能当上伯母，急死我了……”
……
温诚还是点开了。
简洁的汉字串联成密语，一行接一行如钢钉贯穿他的躯壳，将他禁锢在高速旋转的转盘上，视线与意识混luan扭曲，擅自构筑的未来顷刻间崩塌。
祝锦枫又一觉睡到自然醒，先下意识摸了摸shen旁，没有余温。手机背面朝上放在床tou柜，透明壳里夹着他们上个月拍的大tou贴。
好像终于要结束了。
他shenxi一口气，下床去客厅倒水，不太意外地看见温诚坐在沙发上，脸色憔悴，眼下青黑，似乎一整晚没睡。
“今天不用上班吗？”祝锦枫假装吓了一tiao，拍拍xiong口揪了揪耳朵，挨着温诚坐下，心悬到了ding点，摇摇yu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小枫，我们好好谈谈吧。”温诚挡住了他探过来想测ti温的手。
到了查房时间，zuo完日常健康监测后，护士给他换药。摘下颈环，纱布与pirou剥离，药水渗入xianti位置的狰狞伤口，不值一提的刺痛早已免疫。
“这东西什么时候能不dai了？”储谦衡再一次提出请求，“睡觉很难受。”
“你能保证不去抓吗？再抓烂就真的只能切除了。”护士有些无奈，“不然睡觉的时候把你手绑住？”她没有给出讨价还价的余地，利索地扣好了颈环，推着小推车离开。
病房又恢复寂静，储谦衡慢吞吞收拾好折纸，打开手机看今日晚餐菜单。点好了饭菜，他打算看会儿电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又点开与祝锦枫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上周四零点差一分钟，他问他要怎么报名福利院的志愿活动。其实他早就查到了详细liu程，只是觉得比起俗tao的折星星当礼物，祝锦枫会更愿意回复这个话题，如果他还没有睡下。
储谦衡猜不到也不敢猜那通电话的意图。纸星星变成棱角锋利的礁石，每一个音节就是一勺漂浮着碎冰的死水，他被慢慢冰冻在狭窄密封的玻璃罐里，无法按下挂断键。直到手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这场酷刑才停止。
玻璃罐继续往海底坠落的过程中，像濒死时格外清晰的走ma灯，他仔细检讨了与祝锦枫有过的每一次xing事，从十七岁第一次在宿舍里靠哄骗发生的ca边行为，到刚结婚那会儿以帮忙为借口的各取所需，再到后来自以为的情投意合，发现祝锦枫从未像电话里那般真正惬意享受。
没有信息素的诱导或压迫，没有隐瞒、欺骗、隔阂，他和温诚只是相爱。
也许祝锦枫并不打算给他机会，仅仅是终于想起来要报复他。也许早点放弃才是唯一皆大欢喜的选择。
剪刀扎进xianti时，储谦衡没有后悔，想这样也算偿还了一bu分。他没有别的可以赔给祝锦枫了。
太yang落山后，储谦衡下楼散步。今天傍晚的气温有些低，病号服比较单薄，他没走几步就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看来来往往的的病患。陆续有准爸爸准妈妈ting着肚子在家人陪伴下从这条路经过，面色或憔悴或红run，相似的是眼中对未来的憧憬。
这家医院有岑江甚至全国最好的生zhi科资源，但还是治不好祝锦枫的旧伤。
如果祝锦枫怀yun了，温诚能承担得起这里的医疗费用吗。储谦衡有些担心，又很快想到还有叶锦岩在，没有他cao2心的资格。他好像也很久没联系叶锦岩了，听说他们的婚礼定在春节，不知dao他能不能收到请帖。
最初一无所知的他认为不必给虚假的婚姻补办仪式，没想到似乎真的永远都补不了了。他的世界被自己tong得破破烂烂，亲手造成的缺憾要用一个又一个缺憾堵住，无药可救。
“……爸？”储谦衡正打算回房间，看见顾锋拿着一件外tao朝他走来，“你怎么来了？妈妈一个人在家没事吗？”
“你张姨看着。我正好路过这里，一会儿就回去。”顾锋把外tao扔到他肩上，在chang椅另一端坐下。
储谦衡便也坐了回去，悄悄往中间挪了挪。
“你想好了吗？”顾锋问。
储谦衡以后也许要永远dai着监测颈环来辅助受损过重、难以自我调节的xianti系统，任何一点外界或情绪的波动都有可能导致信息素失控。
医生也提出了另一zhong方案，完全摘除xianti，清掉Alpha系统。针对Omega的这类手术已经很成熟，理论来讲由于shenti素质差异，Alpha面临的风险会更小。但储谦衡目前健康状态堪忧，Alpha的底子快被折腾没了，需要慎重考虑。
“我不知dao……”储谦衡裹jin了外tao，闻到属于顾锋的有些衰败的松木气息。
“反正不guanzuo不zuo手术，被老tou子知dao了，我们家的好日子也就到tou了。”顾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也就因为我跟你都是Alpha，他现在还乐意从手指feng里漏点钱，还给你留着职位。”
见储谦衡想要插话，他迅速说下去：“你自己看着办，我们攒下来的钱也差不多够用，还有不少东西能卖，影响不大。好在老tou给你的那tao婚房是你的名字，你以后省着点，生活也不成问题。”
像是不适应和储谦衡正常jiaoliu，他又补了句嘲讽：“就是不知dao会不会有别人嫌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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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测颈环像囚犯的电子镣铐，一生的耻辱项圈，时时刻刻向所有人公示他的累累罪行，祝锦枫一定不愿意和这zhong人走在一起。摘除xianti就失去了唯一的优势，他再也无法感受到祝锦枫的气息，没有借口和资格提供援助，但也许祝锦枫能够对他放下防备。
“爸，你后悔过吗？”储谦衡向顾锋求助。
顾锋刚站起shen打算离开，他背对着储谦衡沉默片刻，转tou对他苦笑：“后悔有用吗？我该后悔的事情多了去了，包括你。”
“早点回去躺着吧，等下又感冒发烧，脑子本来就不好，别再烧坏了。”他叹了口气，没有dao别就走了。
储谦衡目送他走远，指尖在左手手背抓出了几dao血痕。细微的刺痛最后都在心口放大，他zuo不出决定，怕无论怎么选，祝锦枫都不要他。
但既然能挽回祝锦枫的几率一样渺茫，似乎怎么选择都不必后悔。如果后悔有用，他和祝锦枫就是模范校园情侣了，或者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储谦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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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走了？”他直截了当地揭穿，“要带他一起走吗？”
温诚并不心虚，只是对叶锦岩最近突然夹枪带bang的态度感到迷惑。“还在计划，没想好去哪。”他收起手机，平静地回复。
“有需要帮忙的尽guan开口，之洲那边我有不少朋友，其他城市也没问题。”叶锦岩整了整领带，语气有些生ying，“和小枫一起的话，居住环境才是最重要的，他的健康比什么都要jin。”
“……我知dao的，谢谢叶总。”温诚一时语sai，听不懂他在针对些什么。
岑江的晚高峰一如既往严重，温诚望着无边无际的拥堵车liu和闪烁的车灯，断断续续地走神。他这几天每晚都回祝锦枫的公寓，祝锦枫很黏着他，没有特殊提示音打断他们的二人世界。他能感受到Omega的加倍亲昵有bu分是由愧疚转换而来，倒计时在加速，有未知因素在bi1迫他们尽快作出最终抉择。
祝锦枫与叶锦岩之间似乎有秘密。温诚并不介意祝锦枫保留了百分之几的信任依赖，也不在乎叶锦岩对储谦衡的偏袒，但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只能对那个相认没多久的不称职的“哥哥”倾诉。是否选择和储谦衡走、打算什么时候走，直接通知他就行，他又不会死缠烂打，厚着脸pi一天发几十条消息。
相互开诚布公的想法在打开家门闻到饭菜香味时又无限延期，祝锦枫刚解开围裙，立刻贴过来吻他，问有没有买到老字号西点屋的dan挞。
温诚完全因心烦意luan忘了这件事。“今天高架太堵了，那个出口下不去。”他抱歉地摸摸祝锦枫的脸颊，微微抬起tou让他解开了领带。
“那我们周末再一起出去买好了。”祝锦枫帮他挂好包和外tao，见他神色疲惫，又问dao，“今天工作很累吗？”
“嗯……有点……开了一整天的会，路上堵车开着也难受。”温诚顺势伸了个懒腰，将祝锦枫揽进怀里，脑袋埋在他颈间蹭了蹭。
又是十点便到了熄灯时间，祝锦枫早就开始犯困，趴到温诚shen上迷迷糊糊地问他要不要zuo，一边先胡luan亲了几口，扭来扭去。温诚暂时没这zhong心思，又被他撩拨起了反应，百般无奈地用被子将他端正裹好，下床去浴室解决。返回卧室后，祝锦枫已经蜷缩在他那一侧睡着了，枕tou旁的手机没锁屏。
温诚关掉还在播放的视频，见祝锦枫依旧熟睡，shenti比大脑先作出下一步决定，悄悄拿起手机离开卧室。他打开祝锦枫的微信，没有找到储谦衡，却发现叶锦岩的tou像在消息列表前排，时间是今天下午，由祝锦枫的表情包结尾。下一条是徐瑛的。
指尖悬在屏幕前迟迟不敢按下，温诚感到没来由的恐慌，像是握着启动末日灾难的开关，碰了就会让一切立即归零。
“这个胎教音乐我感觉ting不错的，你收藏了看看，也快能用上了吧。”
“我刚收藏了！还有一个故事合辑我也码了。”
“宝宝现在会动了吗？能不能感觉到了？”
“它今天好像踢了我一下，特别特别轻，这几天都好乖。”
“没有不舒服就好！还要六个多月才能当上伯母，急死我了……”
……
温诚还是点开了。
简洁的汉字串联成密语，一行接一行如钢钉贯穿他的躯壳，将他禁锢在高速旋转的转盘上，视线与意识混luan扭曲，擅自构筑的未来顷刻间崩塌。
祝锦枫又一觉睡到自然醒，先下意识摸了摸shen旁，没有余温。手机背面朝上放在床tou柜，透明壳里夹着他们上个月拍的大tou贴。
好像终于要结束了。
他shenxi一口气，下床去客厅倒水，不太意外地看见温诚坐在沙发上，脸色憔悴，眼下青黑，似乎一整晚没睡。
“今天不用上班吗？”祝锦枫假装吓了一tiao，拍拍xiong口揪了揪耳朵，挨着温诚坐下，心悬到了ding点，摇摇yu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小枫，我们好好谈谈吧。”温诚挡住了他探过来想测ti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