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但要是引发不满,发展成遭人嫉恨,被人背后捅刀子,那可就麻烦大了。
季末这次只身走了过去。
阿龙将季末一把拉过来,搂了他的肩膀,低声叹道:“小末少爷,你这样可过不了关。”
烟气缭绕,十分呛人。
“不利用他女儿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下次他还敢逃债的。连这都手软的话,我们青城区的名字就成了笑话了。”
季末牙咬得很紧,嘴唇一张一合,只冷飕飕吐出四个字:“回去任罚。”
阿龙瞪他,故意板了脸吓唬说:“你想担全责?你担得起么?你这一任性,兄弟们任务搞不定,指标完蛋,回去都要受罚。你一个人能扛多少人份的罚?”
推了一把季末,指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道:“你不行,那你就殴打他,直到他愿意拿什么做交换,把钱吐出来为止。”
季末趔趄了一下,站稳了,而后沉默。
李老板有些尴尬地看着他。周围守着的人也都在看着。没人说话是因为他们听信于阿龙,而非认可季末的行事方法。
哪怕门口那个手下听了季末的话将孩子牵下去了,哪怕阿龙从始至终放任季末将孩子抱走没有阻止,也不过都是因为许森站在季末的背后罢了。
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为了竖立真切的威信,坐实地位,就是要向素无冤仇的人出手。
哪里是为了做正确的事呢?季末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才不得不亲自动手,去做伤害他人的行径。
所以说……会讨厌警察这种楔在善良和正义的一面里的东西,不是没有道理。
突然又联想到了某位故人,多愁善感似地。
还有由来已久的疑问,质问己身:是不是只要把眼睛遮住,那所有不愿面对的事情,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了呢。
不是的。
“……”
李老板旁观了半天,精明的商人怎么可能没看出来眼下的境况。这个年轻人,是别人都管不了的,不高兴了,连龙哥都得好言相劝。
像是找到了一个转机,他试着向季末开口,极尽巴结作态:“你,小末哥,你喜欢我女儿吧?她那么可爱。”
季末和阿龙俱是一怔。
李老板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眼里似有光在簇簇地冒。那是一种做起了最擅长的生意,找到平复危机的方法,因而才有的自负的感觉和冲动。挑明了说:“你喜欢的话就带着她走呗。你带她去玩,想怎么样都可以的。但是我和青城区的债务,要连本带利一笔勾销。怎样,你可以做到的吧?”
季末哑口:“……什么?”
这是……你的家人啊。
有些发呆。好像白白浪费了感情。
这扎根于地底深处冲天而起的黑色巨木,其上的每一缕枝丫切开来,内里都是黑的。就是这样子的世界在作弄一个人的感情。
阿龙绷不住了,一把揪住了男人的衣领将他提起,怒道:“操,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畜生,会卖小孩,啊?你这废物!宁愿卖女儿都不卖公司和房子,我给你两刀,让你去卖肾吧,怎么样?”
没忍住当场给了他两拳,打得男人求饶起来。
季末的手伸下去,摸到裤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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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阿龙,让开。”
阿龙回身看了一眼季末的神情,缓缓退开了。
那一对指虎卡在指缝间,捏得死紧。季末没有一句话好说,走上来对着人迎面就是一拳,狠狠砸在男人的腹部。
“唔!啊咳咳……”李老板痛得脸色都扭曲起来,上不来气,疼得快胃出血了。
季末视线紧锁着他,眼神比方才抱着女孩时还要森寒。不待这个人直起身子,又是一拳,正面砸在脸上,痛击面颊。
血花飞溅。似乎连牙根都打碎了。李老板惨呼一声,站不稳,倒退回去捂着脸瘫在椅子上。如果不是不能说话,恐怕已经声泪俱下地哀求放过。
季末一脚踹在椅子上,走上前去抓着男人的衣领,又是一拳落下。
一拳,又一拳。
指虎的刃刺上沾了许多血。
还无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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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愤怒。
一遍遍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