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陈无祈将门打开，柳俞霜拿着电视遥控站在门外，神色有些焦急。
“那个房间的电视机一打开，整个屏幕都是蓝色的。”
陈无祈跟着柳俞霜进到隔bi房间，看了一眼发现电视居然没连网，“你点一下设置。”
柳俞霜乖乖照zuo。
“选中网络连接。”
柳俞霜选中后，陈无祈接着说：“看到墙上贴的那张纸了吗？照着上面的密码连上wifi应该就能看了。”
“哦哦，好，我试试。”柳俞霜此时看起来又有些呆呆的，他慢吞吞地cao2作，随后顺利看到花花绿绿的电视首页。
“可以了。”柳俞霜的语气里都是雀跃，他接下来的cao2作便快了起来。
陈无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随后懒洋洋地说：“那我回去睡觉了。”
“好，谢谢，晚安。”柳俞霜说话时眼睛还盯着屏幕。
“嗯，晚安。”陈无祈有些哭笑不得，他瞥了一眼电视，此时正在报幕：天行九歌第十四集。
这个动漫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有人跟他吐槽过，他想了一下又发现没有什么印象。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响亮起来，像戏曲开台前一阵节奏急促的锣鼓声。这样的雨声能够成为大bu分人的cui眠曲，陈无祈躺回床上静静听着，或许是今晚的雨声过于均匀，入睡一向困难的他五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他难得有一zhong睡饱后的满足感，起床简单洗漱后，他去敲响隔bi房门。
柳俞霜似乎也醒了，开门的速度很快。
“早上好。”陈无祈率先发出问候。
“早上好。我们现在立刻出发吗？你不吃早餐？”
——“叮……咔……”屋内传来兵刃相接的打斗声。
电视开着，不知dao是刚刚开的，还是从晚上开到现在。陈无祈看柳俞霜shen上的校服，这个年纪自控力确实差一些。
“我不是很期待这家酒店的早餐，待会儿再吃，走吧。”
“哦，我去关电视。”
柳俞霜跟着陈无祈出门，他手里拿着自己全bu的家当——一把伞和一罐吃了一半的坚果。
时值盛夏，太yang在早上七点就将地面烤得热腾腾的，明亮的光线透过云层洒落，晃得人眼睛发花。即使是能离开shen死之地的高阶鬼在白天也不会出门，而是选择躲在yin暗的角落里休眠。
柳俞霜坐在太yang暂时照不到的另一边车厢看陈无祈，树枝间透过的闪烁光影时而打在陈无祈的脸上，时而打在陈无祈十指jiao握的手上。这zhong局bu照明形成一zhong特别的气氛和意境，被照到的bu位显得神圣又神秘。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从上车后就闭眼靠着座椅tou枕的人问。
柳俞霜慌luan地移开视线，“你看起来……很眼熟。”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柳俞霜就后悔了，虽然这是一句实话，但听起来却怪怪的，像随口敷衍，又像胡luan讨好。还不如直接夸人chang得好看。
“或许你以前见过我。”
“嗯？”还以为会说，怎么会眼熟？柳俞霜忍不住又去看陈无祈，结果陈无祈已经睁开了眼睛，恰好看向他的方向，四目相对的瞬间，柳俞霜率先移开视线。早已失去心tiao的他有一zhong心律失常的感觉。
“我在你们学校读过书，高三一整个秋季学期，chang达五个月，你或许见过我。”陈无祈陈述dao。
柳俞霜低tou看自己校服xiong前feng的校徽，满是惊奇dao：“你怎么会来我们镇上的高中读书？”
小地方的生源十分固定，大多来自附近村庄，转学生在他们那里十分稀少，再加上转学生总会自带一个神秘Buff加持，柳俞霜这样的普通学生对陈无祈更是好奇。那zhong探究yu完全显现在他的脸上，让人想忽略都难。
“我去那里捉鬼，外加调查一些事情。为了不影响学业进度，就顺带在那里读了一个学期。”
“原来是这样。那你觉得我眼熟吗？”
“不熟。”
“……”
柳俞霜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机qi人，顿时僵在原位一动不动。过了几秒，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摸了一下鼻子，又摸了摸脸颊，同时看向车窗外倒退的树木问：“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市里？”
陈无祈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大概还要一个半小时。”
“哦哦。”
陈无祈把平板递过去，“你要是无聊可以看会儿动漫。”
柳俞霜看着这块书本大小的黑色屏幕，摇了摇tou，“不用。”
陈无祈把平板放回背包里，和里面装着的daoju接chu2，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汽车顺利行驶九十分钟左右，驶入贵宾通dao，地勤过来打开车门的空挡，陈无祈小声对柳俞霜说：“下车，跟着我。”
陈无祈把证件jiao给帮他开车门的地勤，“谢谢。”
“先生，您除了shen上的背包还有其它行李吗？”另一位地勤上前询问。
“没有了，这个我自己拿着就好，谢谢。”
“您客气了，我带您去休息室。”
一夜没睡的柳俞霜jing1神状态极佳，他跟着陈无祈进到单独的休息室里，引路的地勤让陈无祈挑选早餐。
柳俞霜好奇的将脑袋凑过来，陈无祈直接忽视他，随手选了自己之前常吃的东西，等人出去后，他立ma抬tou望向天花板。
一张张散发着黑气的脸贴在上面，像上pi组织排列jin密的细胞。刚才他感受到的陌生怨气便是源于那里。
这些脸皆闭着眼睛，眉间jin蹙，怨气也收得很好，一副担心冲撞他人的样子。
他想起shen边那只胆小的鬼，看了一眼，同样闭着眼睛，眉间jin蹙，但不同的是，他抱住了自己的膝盖，shen上的怨气环聚在shenti四周，像厚厚一层gui壳将他包裹起来。
陈无祈拿出八张符箓，将其贴在休息室里的八个方位，随后掐诀。天花板上的脸不是普通的鬼，是由人的yu望、恶念聚集成的怪，会gen据xi食对象的共xing形成自shen形象。
贴在墙上的符箓在他掐完诀的瞬间冒出蓝色的火花，那些脸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消散了，燃尽的符箓没给墙面留下一丝痕迹，但给地面落了少许符灰。陈无祈拿起桌上的shi纸巾将地上的符灰简单收拾。
柳俞霜依旧闭着眼睛，直到地勤将散发着香味的中式早餐端进来，他才忍不住给眼睛开了一条小feng。
刚刚将手洗干净的陈无祈拿着手帕ca拭掌心的水，坐在柳俞霜的对面tou也不抬，“吃吧，全都解决了。”
柳俞霜shen上的怨气顿时散开，整个鬼又和普通人的状态一模一样了。他抬tou看天花板，发现真的什么都没有之后，脸上的表情像被晚风chui过一般，舒展放松。他拿过热腾腾的早餐大快朵颐，还不忘夸赞陈无祈，“你真的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dao士。你到底是怎么zuo到的？居然这么快就把、就把那些丑东西都解决了，太厉害了！”
“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饭。”
柳俞霜闻言把脸埋在粥碗上方，不再开口说话。
直到吃完早餐，陈无祈主动开口询问：“要不要看电视？”
“可以看吗？”
“当然，这里提供的服务甚至比许多地方的酒店还要全面。”
“坐飞机真好啊！”柳俞霜感慨，然后又好奇地问：“这里可以刷牙吗？“
“嗯。”
“那……可以洗澡吗？”
“嗯。”
“那……有床睡吗？”
“嗯。”
“坐飞机真好！”柳俞霜再次感慨，同时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视，接着看他看到一半的动漫。
登记时间到了，地勤过来提醒的时候，柳俞霜还有些恋恋不舍的。陈无祈看他这副模样，不禁猜想他的执念或许是没看到某bu动漫作品的完结章。希望不是什么编剧跑路、制作公司破产、总导演换人后没有结局的弃坑作。
槐优村所在的E省E市离A省A市的距离大约为666公里，乘坐飞机只需花费四十分钟左右，柳俞霜一直贴在窗边，不知dao在看些什么。陈无祈猜想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坐飞机，于是把手机递过去，“你要不要拍两张照片？”
柳俞霜有片刻犹豫，最终还是摇摇tou回绝了，“不用。”
陈无祈直接举起手机，对着柳俞霜一阵猛拍。
“好看，像大明星。”他把手机屏幕移到柳俞霜眼前。柳俞霜看清照片的下一秒就低下了tou，怨气全都聚在了脑袋上，一秒dai上自己的专属toutao。
那nong1重发乌的怨气让他看不清柳俞霜的表情，但不影响他接着hua动屏幕给柳俞霜展示自己的成品。
在hua到第十一张照片的时候，柳俞霜陡然出声：“这张我闭眼了，不好看。”
“那我把这张删掉？”
“删掉。”
……剔除几张不好看的照片后，留下的照片还有二十六张，这是陈无祈相册里少有的人像，但系统自动帮他归类到了风景里。
这个穿着校服，青涩腼腆的小鬼是不同于现实的存在。
“那个房间的电视机一打开，整个屏幕都是蓝色的。”
陈无祈跟着柳俞霜进到隔bi房间，看了一眼发现电视居然没连网，“你点一下设置。”
柳俞霜乖乖照zuo。
“选中网络连接。”
柳俞霜选中后，陈无祈接着说：“看到墙上贴的那张纸了吗？照着上面的密码连上wifi应该就能看了。”
“哦哦，好，我试试。”柳俞霜此时看起来又有些呆呆的，他慢吞吞地cao2作，随后顺利看到花花绿绿的电视首页。
“可以了。”柳俞霜的语气里都是雀跃，他接下来的cao2作便快了起来。
陈无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随后懒洋洋地说：“那我回去睡觉了。”
“好，谢谢，晚安。”柳俞霜说话时眼睛还盯着屏幕。
“嗯，晚安。”陈无祈有些哭笑不得，他瞥了一眼电视，此时正在报幕：天行九歌第十四集。
这个动漫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有人跟他吐槽过，他想了一下又发现没有什么印象。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响亮起来，像戏曲开台前一阵节奏急促的锣鼓声。这样的雨声能够成为大bu分人的cui眠曲，陈无祈躺回床上静静听着，或许是今晚的雨声过于均匀，入睡一向困难的他五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他难得有一zhong睡饱后的满足感，起床简单洗漱后，他去敲响隔bi房门。
柳俞霜似乎也醒了，开门的速度很快。
“早上好。”陈无祈率先发出问候。
“早上好。我们现在立刻出发吗？你不吃早餐？”
——“叮……咔……”屋内传来兵刃相接的打斗声。
电视开着，不知dao是刚刚开的，还是从晚上开到现在。陈无祈看柳俞霜shen上的校服，这个年纪自控力确实差一些。
“我不是很期待这家酒店的早餐，待会儿再吃，走吧。”
“哦，我去关电视。”
柳俞霜跟着陈无祈出门，他手里拿着自己全bu的家当——一把伞和一罐吃了一半的坚果。
时值盛夏，太yang在早上七点就将地面烤得热腾腾的，明亮的光线透过云层洒落，晃得人眼睛发花。即使是能离开shen死之地的高阶鬼在白天也不会出门，而是选择躲在yin暗的角落里休眠。
柳俞霜坐在太yang暂时照不到的另一边车厢看陈无祈，树枝间透过的闪烁光影时而打在陈无祈的脸上，时而打在陈无祈十指jiao握的手上。这zhong局bu照明形成一zhong特别的气氛和意境，被照到的bu位显得神圣又神秘。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从上车后就闭眼靠着座椅tou枕的人问。
柳俞霜慌luan地移开视线，“你看起来……很眼熟。”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柳俞霜就后悔了，虽然这是一句实话，但听起来却怪怪的，像随口敷衍，又像胡luan讨好。还不如直接夸人chang得好看。
“或许你以前见过我。”
“嗯？”还以为会说，怎么会眼熟？柳俞霜忍不住又去看陈无祈，结果陈无祈已经睁开了眼睛，恰好看向他的方向，四目相对的瞬间，柳俞霜率先移开视线。早已失去心tiao的他有一zhong心律失常的感觉。
“我在你们学校读过书，高三一整个秋季学期，chang达五个月，你或许见过我。”陈无祈陈述dao。
柳俞霜低tou看自己校服xiong前feng的校徽，满是惊奇dao：“你怎么会来我们镇上的高中读书？”
小地方的生源十分固定，大多来自附近村庄，转学生在他们那里十分稀少，再加上转学生总会自带一个神秘Buff加持，柳俞霜这样的普通学生对陈无祈更是好奇。那zhong探究yu完全显现在他的脸上，让人想忽略都难。
“我去那里捉鬼，外加调查一些事情。为了不影响学业进度，就顺带在那里读了一个学期。”
“原来是这样。那你觉得我眼熟吗？”
“不熟。”
“……”
柳俞霜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机qi人，顿时僵在原位一动不动。过了几秒，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摸了一下鼻子，又摸了摸脸颊，同时看向车窗外倒退的树木问：“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市里？”
陈无祈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大概还要一个半小时。”
“哦哦。”
陈无祈把平板递过去，“你要是无聊可以看会儿动漫。”
柳俞霜看着这块书本大小的黑色屏幕，摇了摇tou，“不用。”
陈无祈把平板放回背包里，和里面装着的daoju接chu2，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汽车顺利行驶九十分钟左右，驶入贵宾通dao，地勤过来打开车门的空挡，陈无祈小声对柳俞霜说：“下车，跟着我。”
陈无祈把证件jiao给帮他开车门的地勤，“谢谢。”
“先生，您除了shen上的背包还有其它行李吗？”另一位地勤上前询问。
“没有了，这个我自己拿着就好，谢谢。”
“您客气了，我带您去休息室。”
一夜没睡的柳俞霜jing1神状态极佳，他跟着陈无祈进到单独的休息室里，引路的地勤让陈无祈挑选早餐。
柳俞霜好奇的将脑袋凑过来，陈无祈直接忽视他，随手选了自己之前常吃的东西，等人出去后，他立ma抬tou望向天花板。
一张张散发着黑气的脸贴在上面，像上pi组织排列jin密的细胞。刚才他感受到的陌生怨气便是源于那里。
这些脸皆闭着眼睛，眉间jin蹙，怨气也收得很好，一副担心冲撞他人的样子。
他想起shen边那只胆小的鬼，看了一眼，同样闭着眼睛，眉间jin蹙，但不同的是，他抱住了自己的膝盖，shen上的怨气环聚在shenti四周，像厚厚一层gui壳将他包裹起来。
陈无祈拿出八张符箓，将其贴在休息室里的八个方位，随后掐诀。天花板上的脸不是普通的鬼，是由人的yu望、恶念聚集成的怪，会gen据xi食对象的共xing形成自shen形象。
贴在墙上的符箓在他掐完诀的瞬间冒出蓝色的火花，那些脸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消散了，燃尽的符箓没给墙面留下一丝痕迹，但给地面落了少许符灰。陈无祈拿起桌上的shi纸巾将地上的符灰简单收拾。
柳俞霜依旧闭着眼睛，直到地勤将散发着香味的中式早餐端进来，他才忍不住给眼睛开了一条小feng。
刚刚将手洗干净的陈无祈拿着手帕ca拭掌心的水，坐在柳俞霜的对面tou也不抬，“吃吧，全都解决了。”
柳俞霜shen上的怨气顿时散开，整个鬼又和普通人的状态一模一样了。他抬tou看天花板，发现真的什么都没有之后，脸上的表情像被晚风chui过一般，舒展放松。他拿过热腾腾的早餐大快朵颐，还不忘夸赞陈无祈，“你真的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dao士。你到底是怎么zuo到的？居然这么快就把、就把那些丑东西都解决了，太厉害了！”
“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饭。”
柳俞霜闻言把脸埋在粥碗上方，不再开口说话。
直到吃完早餐，陈无祈主动开口询问：“要不要看电视？”
“可以看吗？”
“当然，这里提供的服务甚至比许多地方的酒店还要全面。”
“坐飞机真好啊！”柳俞霜感慨，然后又好奇地问：“这里可以刷牙吗？“
“嗯。”
“那……可以洗澡吗？”
“嗯。”
“那……有床睡吗？”
“嗯。”
“坐飞机真好！”柳俞霜再次感慨，同时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视，接着看他看到一半的动漫。
登记时间到了，地勤过来提醒的时候，柳俞霜还有些恋恋不舍的。陈无祈看他这副模样，不禁猜想他的执念或许是没看到某bu动漫作品的完结章。希望不是什么编剧跑路、制作公司破产、总导演换人后没有结局的弃坑作。
槐优村所在的E省E市离A省A市的距离大约为666公里，乘坐飞机只需花费四十分钟左右，柳俞霜一直贴在窗边，不知dao在看些什么。陈无祈猜想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坐飞机，于是把手机递过去，“你要不要拍两张照片？”
柳俞霜有片刻犹豫，最终还是摇摇tou回绝了，“不用。”
陈无祈直接举起手机，对着柳俞霜一阵猛拍。
“好看，像大明星。”他把手机屏幕移到柳俞霜眼前。柳俞霜看清照片的下一秒就低下了tou，怨气全都聚在了脑袋上，一秒dai上自己的专属toutao。
那nong1重发乌的怨气让他看不清柳俞霜的表情，但不影响他接着hua动屏幕给柳俞霜展示自己的成品。
在hua到第十一张照片的时候，柳俞霜陡然出声：“这张我闭眼了，不好看。”
“那我把这张删掉？”
“删掉。”
……剔除几张不好看的照片后，留下的照片还有二十六张，这是陈无祈相册里少有的人像，但系统自动帮他归类到了风景里。
这个穿着校服，青涩腼腆的小鬼是不同于现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