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啊，小盛真得了，心比你都狠，再这么下去……”

很多时候，安欣着自己不去细想。似乎只要不想，他们就都还停留在千禧年。李响是和他怀有同样情怀抱负的正直警察，启是善良忱的小鱼贩，等在警局门，将一大袋气腾腾的包递给他，让他和同事分着吃。他开玩笑说老你手艺这么好，每次你给我送吃的，我自己都分不到多少。启脸红红的，又掏一个茶叶，他的袋里。

比如他在李响家的衣柜里抓到光着了一地草莓的启的时候。

启抬看了看安欣的脸，眨几下，又作了别的妖，说接下来的话只能对安警官一个人讲。挨了安欣一个警告的神，他这才彻底老实下来，不情不愿地承认了自己确实早就知还有别的绑匪，也确实找人了莽村，用了一些小手段，但他什么都没问到。

“我在这个位置上，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多了去了，估计你们警局里也有，安欣，我在这坐着我都害怕，如芒刺背，如鲠在啊。”

安欣皱了皱眉。“老，在警局里也敢恐吓警察，你胆够大的。”

启长叹一声，咂了咂嘴，满脸无奈。

比如在第三次审讯结束的两个小时之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除了值班的同志，其他人都走光了。他站在楼梯上，循着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俯视过去，又一次看到了启雪白的光。

启当然不承认是他的东西，持说是有人栽赃。陆寒照例询问，昨晚他的别墅都有什么人，启挑了挑眉，线弯了起来。

“这你就别问了。老，你现在能说实话了吗？”

安欣实在看不下去，竖起本在他面前的挡板上敲了一下，沉声说，“你着火了？坐好。”

在讲述那些诸如打断鼻梁，砸断手指的“小手段”时，启的睛还隔着玻璃死死瞪着那位他本看不到的刑警队长，威胁之意表无遗。

面对启看似挑衅，实则探究的神，安欣不卑不亢，分毫没有回避。

“我弟又不在京海，能待在我家的也就只有我和我妹妹。我爹昨晚没来，别的客人一般我也不往家里带……”

“那就是他们希望我摊上更大的麻烦。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把凶放到我家了。”

“这个只有一个的。”鱼贩抓了抓自己糙躁的卷发，不太好意思地小声说。

李响的声音，通过广播在审讯室里响了起来。

“安警官，证据是谁给你的？”

张彪被他气跑了，他将手兜里，摸到柔的丝布，又一次陷了沉思。

就算启是无辜的，也还得继续审。他着急让他妹妹离开，躲的本不是他们警察。他对这桩谋杀案，一定不是像他表现来的那样一无所知。

安欣从小五手中接过本，摊开放到又朝玻璃后面翻了个白的启面前。

李响和启到底是什么关系。

启明知已经瞒不下去了，还是不愿轻易开，故意拖延时间似的，一直窝在审讯椅里扭来扭去，想调整个舒服的姿势。

更过分的是，他的西装连着内都被划破了，从前到后划开，这样大张着的姿势，正好拉扯开了两，任何人此时走大门，都可以看清里漉漉的红。微张，泞烂，一看就是刚被开过。

“谁嫉妒？！我嫉妒？！我嫉妒什么我！我跟你说你本就是，就是……你……我懒得理你！”

但有些时候，安欣没法不想。

“安欣！安欣！”

，你这是单纯的看不惯吗，我怎么觉，你对我有小嫉妒。”

启将脸转回来，又是副无辜面孔。“我恐吓谁了？这不是单向玻璃吗，我本不知后面有谁啊，我以为没人呢。”

“老啊，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我弟弟用不着你教！”启用力挣了下手上的铐，一双黑眸凶相毕，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

“这些年，你们兄弟两个在京海的都是什么样的事，我就不提了，但小兰，这么单纯一姑娘，你俩非要把她也往沟里拽是吧？”

“我确实没去问小兰，我也确实拿到了证据。要不然我为什么会知，是你和启盛一起教小兰撒谎的呢。”

启松懈地陷在椅里，噗嗤一笑。

安欣懒得跟他拌嘴，问了陆寒，得知一次报案也没收到过，又将怀疑的目光抛还给了启。

启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李响就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从容不迫地摆着手中的相机。

“还想诈我是吧？小陆警官，我了解你师父，不像某些德败坏的警察，他是个好人，他不会搞我的家人的。”

李响和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想，要真是单纯的关系，李响怎么会连启初中毕没毕业都知。

启还在喊，喊得嗓都快哑了，圆睛被泪得亮，脖上印满指痕，整个人挂在栏杆上瑟瑟发抖。他现在的姿势很难受，他面朝通往二楼的长台阶，两只手腕，一只左脚的脚踝，都被铐在台阶的铁质栏杆上，他只能一只脚踩地，一只脚勉踩着第四级的台阶边缘。这样的姿态，说难听一，简直像只翘脚撒的狗。

第三次审讯，安欣带来了关于作案凶的消息，确实是在启的大豪宅里找到的。

“初中都没毕业，就别显摆你那成语了。安欣，让他把名单写下来。”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安欣黑着脸打断了他的话。他识趣地断掉了这个话题，继续阐述自己的清白。

第二次的审讯，他选择了这句话作为开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