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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omega(1/2)

从先生公司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冷眼旁观父亲在餐桌上兴奋地宣布我与先生的联姻,心想,在哪活着都一样,而我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说是登记领证,只是我先生的秘书拿来一张表,我签上了名字,剩下的入籍和注册都由这位秘书全权chu1理。作为omega的我是没有资格摸一摸结婚证chang什么样的,更不可能把它放在shen边,床tou柜也不行。这是联盟国控制离婚率的政策。

值得一提,我是个盲人。

我曾问过先生为什么选择我,明明还有很多健康的、家境优渥且貌美贤惠的omega可供挑选。他的回答是,我是适龄omega青年中等级最高的,能和他最大概率生出高等级的孩子,而他想要高等级alpha孩子,仅此而已。

真是毫不委婉啊。

说实话,先生待我委实不错。住进先生家的第二天,先生就让佣人把客房旁边的闲置屋子收拾出来当了书房,jiao给我两把钥匙,说:“你的书房不够用的话,可以使用我的。”

照顾我眼睛看不见,在别墅大大小小的角落都安装了音响和探测qi,可以随时随地提醒我潜在的危险,虽然那声音确实有点刺耳。

我在别墅里住了很久,我的双眼视网mo病变,只有微弱光感,所以大概是很久,久到我带来的盲文书都看完了。我出门去书店买了两本回来,刚下公jiao车却被钳住了胳膊。guan家焦急地说夫人您去哪了,先生很担心你。我走进先生的书房,先生敲键盘的声音停了,随即传来他吩咐guan家送书的声音,然后对我说走太远会找不到回来的路,就别出去了。

先生总是对的,所以我说好。

先生大概是生气他回来时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沙发上等他吧。

不出门的那些日子,感受qi感知到我醒了,便开始播报今日天气和新闻。guan家和佣人随即敲门送来早餐,或午餐。吃过饭,我便抱着书坐在窗hu边的贵妃塌,感受窗外yang光熨tangpi肤,或是雨滴拍打玻璃。觉得先生快回来的时候,我就下楼打开电视机,坐在沙发上边听边等。

我并不是每天都可以等到先生,先生也不是一下班就回家,等到一两点是常有的事,再晚我就撑不住去睡了。但是每次先生一开门,看到亮起的灯和等着他的我,应该会很开心吧,毕竟每次进门他都会说,怎么还没睡。

先生是个四chu1留情的浪dang公子,这一点我在结婚前就知dao了。当年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听说年轻多金的alpha先生来者不拒,订婚宴上他姗姗来迟,我嗅到了混在醇厚中的丝丝甜腻,想必是刚从某个jiao俏可爱的omega床上下来。

不过这也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清楚,谁还没点过去呢。算了,算了,不要对这场婚姻抱有不应该有的幻想,我才能在先生shen边过得尽可能愉快。

我和先生的婚姻只是个jiao易,我很清楚这一点,先生需要我生出高等级的孩子,而我在这段荒唐的商业联姻中能为我的家族带来分dan糕的权力。我清楚地保持内心,严格履行妻子的义务。我时刻提醒着自己。

失明后,我不恨我看不见,但我时常恨我是个omega,我也不愿意变成alpha。是的,我不崇尚alpha,尽guanalpha们在这个社会倍受重视。我想象了一下,只觉得人们会说“这是个高等级omega,可惜是个瞎子。”或者“这是个高等级alpha,可惜是个瞎子。”也不是没听见过佣人在背后嚼she2gen,不过后来没再听见过她们的声音。

好像我眼瞎就不能完成繁衍后代的任务或者变成孔武有力有勇有谋的决策者。

所以我想变成beta,因为这样人们会说“这是个眼瞎的beta。”不带一丝主观情感的陈述句。这让我感到放松。

结婚后第一个新年,我跟着先生回了他家。先生原来是在充满爱与自由的环境中chang大的,父母恩爱,家仆亲和,他家里的所有人毫无隔阂地接纳我。记得先生说过他全家口味偏重,请我多担待,可我不guan是在先生的别墅里,还是他父母的家里,都没吃到一口重口味的菜。

我也从没想过过年也可以这么热闹,guan家肖叔一家、司机一家、厨房阿姨一家都和我们一起过年,我从没见过这么多人住在一栋别墅里。每天,来自天南海北的家tinglunliuzuo着三餐,连叔叔阿姨也下厨,吃完晚饭大家就把餐桌收拾干净开始打麻将。大家不赌筹码,只贴条,结束后贴的最多的要拍照留念,贴在走廊的墙上。阿姨告诉我,走廊的墙上贴有整整十张先生的照片,牵着我的手带我一张一张认识,不同发型、不同服饰,相同的是满脸的白纸条。先生说自从他学会打麻将且非常自信地参与这场活动后就没从墙上下来过,我笑了好久。

高中的毕业相册我很早之前就看过,先生握着我的手指,点了点书面,说:“这张照片里的你笑得好可爱。”随即沉默,耳边只传来沉缓的呼xi声。我突然想起来有张照片拍的是我和当时的好兄弟举着刚挖的红薯傻笑,背景里先生拿着小铲侧shen默默地看着,离得有点远,不容易发现。

“这张照片里我在zuo什么?”我问。

“挖红薯,脏兮兮的。”

脏兮兮的先生,我这样想着,侧tou吻他的脸颊,

人本xing趋nuan,在这样mi糖般的爱的浸run下,我却生出不该有的嫉妒。听他们聊隔bi老touchang胡子挂两个小孙子,听他们争论玄关chu1的花瓶该放蝴蝶兰还是gui背竹,听先生说他闻见对面邻居中午煮腌笃鲜,他也想吃。坐在他们中间,我心里都会恶毒得想要把这一切都摧毁。如果他们知dao每天言笑晏晏的我心里却是这样想的,还会对我这样好吗?

我错了,我错了,生出这样恶心的念tou,我罪大恶极。我就像liu浪在外很久的野猫突然有了家,看着nuan黄灯光下的家养布偶闲ting信步地逛着自家地盘。我不敢过去。

我站起来,笑着说我有些累,想躺一会,然后落荒而逃。

过了一会,先生敲门进来,凉凉的东西敲了敲我的嘴chun。

我睁开眼,问这是什么。

“是雪!”说完,先生大笑。

我拍拍他的xiong膛以示抗议,他压下来,把我从背后搂在怀里,每一寸都jin贴。

我很喜欢这样的姿势,安全感和亲密感在此时占据了我的全bu,我回抱先生,先生又像哄婴儿睡觉那样拍我,撩开我沾在脸颊的碎发。室内静谧,我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我梦见高中时候的我,那时眼睛还没有生病,肆意张扬,不知天高地厚。家里一向是不guan的,“乖孩子”的思维禁锢上学的我,等放了学,我便和隔bi高中的小混混厮混在一起,和他们的老大谈起了恋爱。

是开心的,我承认。高中那段时间是我到现在为止最快乐的日子。早晨那个A送我到学校门口,当大家注视着我们亲吻时,当那个A满眼都是我,扑上来想叼我的嘴chun时,我得意极了。夜晚我从家里偷跑出来,坐上重型机车的后座,绕着江边一圈又一圈,烦恼好像也随着轰鸣声飞上云霄。

我想要的,原来一直都是爱和自由啊。什么样的爱都好,什么样的自由都好。我要所有的全bu的一切的注视。

过完年回到家,先生就搬下来和我一起住了。在他父母家时,我和他住在一间房。过完年回到家的那个晚上,先生当我的跟pi虫,一直跟着我回了一楼客房,站在门口看着我。我问他有什么事吗,先生不吭声,只是站在门口不肯走。

我叹气,给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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