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心思都花在宋星仪身上,怎么就不见宋星仪可怜可怜他呢。
宋星仪看出贺瑜对宋白的敌意,特意给贺瑜讲了他和宋白的故事,本意是想让贺瑜多包容宋白一些。
宋星仪说,我小时候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里长大。小朋友们因为我是beta,又不爱说话,都不和我玩。所以我小时候特别孤单,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那家孤儿院对我们也不好,不给我们穿新衣服,克扣我们的伙食,还老是打我们。后来有一次,为了多拉些慈善基金,老师们要挑几个孩子一起去省里做汇报。我老实沉默,又特别听话,是第一个被选上的。
然后。宋星仪说。然后我跑了。
我的天哪。宋星仪说。你不知道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那是多么勇敢又无知的举动。我当时只想着跑,我再也不想回去了。但是当我跑到不知道哪条大街上之后,我突然觉得很害怕。我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没有家,没有钱,没有任何认识的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一条陌生的街道。
我睡在垃圾堆旁边,我想,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反正我跑出来的时候想的就是,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回去了。
在垃圾堆旁边睡着的时候,我都准备好要冻死了。
结果第二天,你猜怎么样?宋星仪歪着头,眼睛亮闪闪的。
怎么样?贺瑜问他。
我捡到了宋白。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因为我姓宋,又是在白天捡着的他,所以我给他取名叫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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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宋星仪合上双手望着天空说,那一刻我感觉我必须得活下去。不然宋白怎么办呢?他那么小一点儿,离了我他可怎么活啊。
而且很神奇,捡到宋白之后,我又遇到了省里抚养机构的老师。
但是我不愿意再去孤儿院了,也不想和宋白分开,被人收养。老师就把我们送到了小学中学一体的寄宿学校,我和宋白在那里一起生活了五年。
宋白十一岁生日那天,我带他出去玩,我把他弄丢了。
说到这里,宋星仪的眼神暗淡下来,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在假想宋白是在哪种情况下被人拐走,又度过了怎样的人生。
我觉得很抱歉。宋星仪看着桌面说。我把他弄丢了。
我想起了十岁那年在垃圾桶边差点冻死的过去。我真的很抱歉。
不过。宋星仪复又抬起头。不过幸好,我又找到他啦!这次,我再也不要和他分开了。
所以宋白真的很可怜。宋星仪看着贺瑜说。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贺瑜没说话,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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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宋星仪问他。
贺瑜没回话。
他在想宋星仪怎么这么好,明明扛着几乎整个世界的肮脏恶意,却还是长成了一树皎皎如月的梨花。他在想宋星仪难捱的少年时光里,到底遭受过多少的磨难,沾上过多少泥泞。他到底和宋白一起,经历过多少算得上生死与共的情景。
好吧。贺瑜想。看在宋星仪的面子上,就勉为其难地对你好一点吧。
可是那个夏天,贺瑜吝啬的爱还没来得及匀出一点点,就已经没了转移给另外一个人的机会。
宋白迎来了分化期。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发育不完全,导致分化期格外得晚。
贺瑜不知道。
所以他在宋星仪身上闻到浓的吓人的omega信息素气味的时候,理智一瞬间就化成了风中的尘雾。属于alpha的占有天性叫嚣着,贺瑜抓着宋星仪的肩膀问他留下味道的人是谁。
宋星仪有些疲累,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声音有些哑,说是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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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推开他的手,说小白还不太舒服,他要回去照顾他。
宋星仪!贺瑜紧按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到要把他捏碎。
贺瑜冲到宋星仪家里朝宋白脸上来了一拳。
转眼却看到宋白摇摇欲坠,下一秒就摔在了地上,口鼻里都溢出血,呼吸急促而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