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沉思着，手指在纸面上轻扣。

“这位小什么话都由你来代劳吗？”

“我们都吃过晚饭了，这是乔之薇，她是乔瑜的妹妹。”留昭连忙帮忙介绍，可惜崔没有表示任何对女朋友的妹妹另相看的意思。

留昭示意乔之薇自己项目介绍，谁知女孩却张得说不话来，他只好又说：“她说想来拜访一下的男朋友。”

崔看着实在不太像讨好女朋友的冤大。

“不，不是的，我——”乔之薇正要解释，崔已经站起来说：“外人叫我大哥，你叫我崔。”

“呃……好朋友？”留昭改了说辞，乔之薇张地扯了扯他的手，小声说：“算了吧……我突然觉得这个办法好像不太靠谱。”

楼上书房走去，杜长辉跟在他后，后佣人又提了一句：“留昭少爷带了位小回来，不知要不要准备客餐？”

“他们的知识产权注册第一次是在加州，但后来回国之后变更了几次注册地，奥图的资料一塌糊涂，但这十几份变更书中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最终没有注册公司产权。”

留昭心中后知后觉地拉起警报，后退一步说：“没有算了，我们先走了。”

乔之薇心中忐忑不安，崔本就长着一张不人间烟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更何况他们这次还是要扯乔瑜的虎来有求于人，她忍不住抓住留昭的手。

“带朋友回来却不通知厨房准备晚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

他离开后，崔独自坐在沙发上，他伸手试图解开领带，手指却颤抖不已，最终他近乎暴力地扯下那条领带扔在地上，起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他知崔在这方面近乎洁癖，不由想为那对小朋友解围：“James，我觉得那个女孩说不定只是真的想要来拜访你一下。”

崔走到楼梯的拐角，推开一扇小窗，后山的草地映帘，两人正穿过草坪走过来，少女手中抱着一只猫，少年站在她边正在说着什么，无论怎样看，都是一副浪漫又养的画面，崔的神情很冷：“叫他们过来。”

崔简单地“嗯”了一声，脚步突然顿住。

“应该没有，如果不是有内线消息，估计没人能想得到一家估值超过十亿金的公司有这漏。”

佣人迟疑了一下，正要重复一边，崔打断她说：“他们在哪儿？”

“你可以回去了。”

乔之薇走到走廊上时，突然冒来一个佣人说：“小把猫给我吧。”

杜长辉被他笑得骨悚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搭腔，崔继续问：“他在日料店和男人约会吗？几月几日，哪一家日料店，你看到了什么？”

崔神一扫过来，乔之薇顿时张不已，下意识地说：“大、大哥。”

杜长辉迟疑了一下，他有不知刚刚闹的是哪一，那对少年少女好像也过了需要被矫正早恋的年纪，是讨厌弟弟疑似带女孩回来过夜吗？

“你知些什么？”

“James……”乔之薇走时，杜长辉也站起来，准备说也先走一步，崔却示意他坐下，他挥了下手，说：“把他送到我的书房去。”

杜长辉正要说没有，但在崔的目光下，他莫名有张，过了几秒钟，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我好像在一家日料店见过你弟弟，他……可能喜男人吧。”

“你说什么？”

“刚刚留昭少爷带朋友去了后山。”

杜长辉只好说：“是我去和黎茂生见面的那天，在空寂的走廊上，他今天穿的这件印衬衫和那天晚上那件一模一样，你知我喜玩摄影，对彩很……而且他在走廊上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我忍不住多看了两。”

崔似乎笑了一下，他手指在纸上收：“你说他喜男人？”

“他们的知识产权的事有其他人知吗？”

留昭无奈，但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他还是直接说：“崔，我想问问你对度假山庄的项目有没有兴趣投资？”

“他们的账目呢？”

“我可能看错了……”

崔被他逗笑了：“David，你不会什么时候跑来告诉我，奥图的知识产权文书也是你搞错了吧？你本没见过他几次，敢说这话，我该信你是信开河的人吗？”

他为什么突然发疯啊！留昭在心中绝望地喊，但他不想牵连乔之薇，只好安抚她说：“那你先回去吧，我今晚不回学校。”

“让司机送这位小回去。”崔吩咐了一声，又说：“小昭，去书房等我。”

“男朋友？”

“账目……”杜长辉苦笑一声，“我找了几家会计师事务所都没有愿意接手的，看黎茂生他们那边能清什么名堂来吧。”

她吓了一，差尖叫声，佣人从她手中接过吉吉，一边对着留昭说：“大少爷请两位过去。”

杜长辉立刻说：“当我没说。”

两个佣人站到了留昭旁边，留昭虽然一反骨，但并不愿意殃及别人，他忍气吞声地上楼。崔坐下来和杜长辉继续讨论工作，他神情很倦怠，眉宇间压抑着一沉的气息。

崔微微皱起眉，锋利的目光向他扫来：“你不像是多闲事的格。”

两人牵着手走客厅，就看见崔正坐在沙发上，一个金丝镜的青年坐在他右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