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说,月北离却说的咬牙切齿,面色狰狞,太阳穴都恨得鼓起,眼下他没有后援,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遇到什么不好,哪怕是活的妖兽也比活的魔修好,妖兽打不过尚且能逃,碰着魔修,就只有死和赢两个选择了。
戎克一击阻绝桐山弟子追击,然后抓了石屋门口吓软腿的胖男人扔到他们面前,踩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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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些仙家详细说说,这些年桐山关干了什么。”
桐芸脸色惨白,听了这话厉声道:“不许说!”
说了——就完了。
戎克脚下微微用力,骨裂的声音如水面裂开的气泡,瞬间被男人的尖叫掩盖:“我说我说,我马上说!”
......
曾有人形容,因果是一种必须见光的剧毒,不知、不晓、不听、不问就无伤大雅,一旦听到、知晓、过问、触摸、就不得不去寻解药。
桐山的因,桐山的果,桐山的毒——不死不解,不死不结。
桐山弟子终于知道珉山为什么是禁地,去了的弟子为什么会受到严厉的处罚,不论他们之前是何地位,跟整个门派的生死存亡相比,都无足轻重。
“怎么办...”一个女修听得泪流满面,像完全失去修者的神通手段,无措的还不如一个凡人。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旁边双目赤红的修士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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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师姐我们回去求掌门,他那么疼你,他一定会想办法的!”
桐芸满脑子空白,她迟钝地眨了眨眼,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朦胧中她看见一脸黑沉的颜修秦,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师兄!功德身,你有功德鬼仆对不对!”
颜修秦立马被围了起来,他见势不好,大声呵斥:“师妹慎言!即便有,又够我们几个人分吗?”
“可是刚刚那个是累世功德...功德可以转嫁,对,可以转嫁的,我们找到他,我们必须找到他!”桐芸有些歇斯底里了。
“可是你们把他放跑了。”颜修秦阴恻恻地看了眼众人。
戎克听得来气,即便到这份上了,这些人依旧没想过唯一正确的做法。
“其实有两个办法,”他自认好心地给他们指路,“一呢,你们可以让幸存的人都修仙...当然,得看运气,这也只能消磨他们身上的业孽,第二个是最一劳永逸的。”
所有人噤若寒蝉。
他们当然知道一劳永逸的做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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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克笑着说:“灭了桐山关,自此两不相欠....师门造的孽,为什么要你们几个孩子承担呢?”
“说的轻巧...”说话的修士泪尤未干,恨恨地瞪着他,“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听你一个魔修的话背叛师门的,要杀要剐随便吧。”
这话点燃了一丝希望——对,还有一条路,如果此时被杀,他们入了轮回,此生业债一笔勾销,下一世还有可能踏上仙途,总比徒劳等待天谴,灰飞烟灭的好。
可自杀不行,修者自尽不入轮回,万一成了鬼修,天谴会更严厉。
他们纷纷出声激怒戎克,一个个做出引颈受戮的慷慨样,可把戎克恶心坏了,他踢开脚下的胖男人,走了几步又停下,仰头看天,似乎在等什么。
然而突然,他望天的眼神微变,藏在袖内的手悄然捂住小腹,不动声色地离桐山仙修远了些。
腹内燃起一团暗火,正以迅雷之势像四肢百骸蔓延,这火诡异,以体内真元为燃料,不消片刻,就让戎克额头微汗,下身虚软,濒临脱力。
他竭力稳住呼吸,思绪混乱:不可能,没道理——明明才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东西好香...”一个修士困惑地低语道。
这地方臭的太可怕,一点香气若有若无,几乎像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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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香气,你鼻子坏掉了?”
这对话让颜修秦眼神一暗,倏地看向戎克,却见他已退开半丈,虽然没有表现出异样,但....
他心头火热,赌性上来,抬腿朝他走去,轻声询问:“你怎么了?离这么远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