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波恩抿唇不语。
真是个傻孩子,何必给自己无端增添压力,他实在太过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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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恩用凉丝丝的汽水瓶子去碰纲吉的胳膊,说:“我喝完了,纲哥。我们回家吧。”
沢田纲吉的可乐已经被高温变成没有滋味的糖水,气泡不再冒出来。冰淇淋和巧克力已经融化,变成液体糊在袋子底部。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对着小孩子说这些,然后坐在树下发呆,想些与周末下午时光毫无关联的事情。
“抱歉,突然有点累了。波恩要抱吗?”
你都说累了怎么可能还要你抱啊……
“我能自己走。”
他们回到家,沢田纲吉的父亲依旧在夏日杀人放火的温度下干活。坑已经挖好,他正在做第一层防水涂料。
纲吉倒了杯凉茶给他,没说话直接递过去。
沢田家光接过来一口闷,说:“谢了!”
“干嘛非得现在弄。妈妈等了好多年了,不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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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猜想应该是母亲提过“想要带泳池的家”——母亲虽然年纪不小,儿子也是十来岁的半大人,她似乎还在做着少女时代的梦;每天充满期待地幻想丈夫在北极与熊共舞,或者在雨林里躲避土着人的毒箭。
他讨厌这样的父亲,将母亲独留家中的父亲。小时候在学校被欺负,别的同学都有父亲撑腰,他没有;母亲生病在家,连个端水送药的人都没有,还要自己骑车去医院。
然而最令他最为气恼的,是这样一个糟糕的父亲、失职的丈夫,竟然拥有自己无法打倒的力量。他是想要来自父亲陪伴没错,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形式——想要弥补的话,太迟了。
沢田奈奈是了不起的母亲,他的孩子正直且善良;而Reborn已经代替掉沢田家光的位置,作为引导者,将纲吉教导成心智坚定的少年。
沢田家光看着儿子渐渐拔高的个子还有他逐渐宽阔的肩膀,心想得找时间和他谈谈。不过现在就算了,他要抓紧时间完工,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很短暂。
入夜后气温总算降下来,沢田一家子在前院吃西瓜。妈妈随便铺了张餐布,大家膝盖挤着膝盖坐在草地上,吃着西瓜和干果,在蓝波的提议下玩词语接龙。
“Pool!puuru”风太也很期待泳池,率先抛出来。
“葡萄!putou”蓝波抢过话头,是他最喜欢的水果。
“小鸟!tori”一平赶紧接着,不想输给蓝波。
“ri……Reborn?ribon”沢田纲吉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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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恩没什么反应,沢田家光反倒从鼻子里喷出西瓜子,恶心得要死。
“音乐。ongaku”波恩淡定地接下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的确和他没关系。
“国家。kuni”妈妈给丈夫擦脸,简单完成她这一棒。
蓝波和一平嘴里都塞了满满的西瓜,眼睛看着波恩。
波恩看着旁边注视着父亲、满脸嫌弃的沢田纲吉,缓缓开口,软乎乎地说:
“……哥哥。nisan”
沢田家光落荒而逃。他觉得要出事,自己家要绝后。
少了一个人这个游戏便结束得更快,又玩了两圈之后,在外面逛了小半天的波恩摇头晃脑,塞了一肚子水果的他在饱腹感的驱使下几乎要睡着。
纲吉交代风太不可以让蓝波吃太多,抱着波恩上楼。
怎么变重了那么多,明明早上还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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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睡,洗完澡再睡啦。”
波恩很不情愿地皱眉,困劲儿上来的他把头往纲吉怀里挤,好像可以逃避似的,眼睛都不愿再睁开。
天气那么热,不洗澡怎么可以,枕头会变臭的。纲吉也不管他乐不乐意,三下五除二给人小孩扒了衣服扔进淋浴间。
波恩第二天在床上饿醒已经是日上三竿,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波恩闻着自己身上的洗发水味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被自己的蠢徒弟给看光了——虽然是个光屁股小孩儿就是了,估计对纲吉来说和蓝波没什么区别。
波恩饿急了,低血糖外加高血压,眼神与他的包子脸貌合神离,特别凶狠。小孩子爬起来冲向厨房,拉了把椅子坐在冰箱前一顿猛吃,把妈妈给孩子们准备的点心统统吃光,甚至还包括沢田家光的下酒菜。
“真爷们儿哈哈哈哈哈哈哈!”
寸头的男人站在后面围观了整个过程,笑得前俯后仰。
波恩瞪他一眼,但是完全没有杀伤力,意大利小孩的圆脸真是可爱极了。
“有话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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