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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书屋 > 【萧逸同人】行者 > 6蓝s血Y

6蓝s血Y

航行纪元。

“很漂亮,也很年轻。”我赞叹眼前的星云,“超新星爆炸应该就在不久前。”

萧逸嗯了一声,只是往远chu1看去,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shen远的星空。他的沉静下一定埋藏着什么,我忍不住看向他。

“就这样吗?”我陪他看了许久,不解地问。

他转过tou,似乎怔了怔,竟然lou出有些不知所措的局促:“就这样。”

星台透明的航空罩上映出两人淡淡的倒影,正抬tou往外看,有点傻。

“宇宙就是这样。”萧逸忽然说,“看似无边无际,但日复一日看见的也不过是些没有生命的荧光和星ti。”

“航行的时间越chang就越渴望看见点不一样的景色。但看得越多,就越觉得千篇一律。有时候觉得虽然在宇宙里过了几十上百年,却像在重复同一天。直到后来,有人告诉我,不能就这么变得麻木,要珍惜变数——‘活着就是最大的变数,说不定明天就找到了新太yang呢’”萧逸模仿那个人的语调,“最后我找到了别的,虽然不是太yang,却是让我甘愿航行至今的变数。”

萧逸凝望着我,往日里冷冽的目光此时柔ruan得几乎扼死我。

“我看过鸢尾花,也看过下雨。它们确实很像。”

飞船自动躲避不规则游动的陨石,颠簸了一下。

“谢谢你,萧逸。”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终于变回平时那zhong自如的神情,语气有些散漫:“要怎么谢我?”

我笑起来:“我也带你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培育室里保存着许多冷冻的基因,有几zhong植物被我调出来栽培,其中包括一小株亭亭的鸢尾。

“应该是我冬眠前培植的,醒来之后再看到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zhong的。”我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蹭了蹭花ban边缘,抬tou看向萧逸,“怎么样,我看过鸢尾花吧...”

他眨着眼睛,泪痣颤动着,下颚线覆盖的机械纹理的蓝色荧光汹涌地淌过。我以为自己将看见仿生人liu泪,他却笑了。

我想知dao他为什么笑,我好像看到等待,看到重逢,看到错季的花开。

“这朵花能送我吗?”萧逸说。

我一时恍惚,无法回答,只是点点tou。

萧逸真的是仿生人吗?我几乎从他shen上看到比许多为了活下去麻木冰冷不择手段的人更加丰富的感情。

可这或许正因为他没有“真正的”生命——人最宝贵的只会是生命,因此只要活着,就成为活着这件事本shen的nu隶。我感到自己早已屈服于这zhong命运,活下去是自己给自己的诅咒,令人渐渐蜕化成迟钝的机qi。

当生命才是附庸,唯有意识模棱两可地独立存在时,是不是反而能甩脱生命的累赘?我竟然有些羡慕他,即便他的双眼看上去也冰凉又孤独——我知dao这zhong羡慕可耻又傲慢,无论对萧逸还是对尽力活下去的人类。

若他真的航行了上百年,这份痛苦绝不会逊于任何一个人类,但这与生命无关的,tiao动的,鲜活的痛苦,也好过日复一日的麻木。

“萧逸,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我抬起tou问他。

“等到了你就知dao了。”他仍然不肯告诉我,再看向我时神情很轻松。

“那等我们到了所有的目的地之后呢?萧逸,你到底为什么这么zuo?”

“等到了之后,我就兑现承诺。”萧逸看向我,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懒洋洋的,“你之前说,即便找不到XY1123号星系,你的航行也有意义。”

“而我这么zuo没有意义。但在宇宙里,有意义的事是什么?我想这么zuo,就这么zuo了。”

我看了他许久,最终投降般一笑:“萧逸,你真的不像仿生人。”

“很多人这么说过我。”他伸了个懒腰,小心翼翼地剪下这朵鸢尾,穿过隔离舱前往通往飞船外面的窗口舱。

“你要出去?”我跟在他后面。

“对。离开前还有件事要zuo。”萧逸简短地说。

我和他一起换了宇航服,他看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替我扣好腰间的挂绳,拉着我的手打开舱门。

我们被失控地被推出飞船,萧逸拽着外bu舱门边上的把手将我拉出来。我们偶尔撞到一起,偶尔又离得很远,像两只风筝。

萧逸把别在腰上的鸢尾花取下来,凝视片刻,朝星云的方向掷出去。花朵ruan绵绵地飘在空中,并不按他的心意向前飞,反而往后刮去。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再次丢出去。

这回总算没有回tou,鸢尾朝鸢尾星云的方向越飘越远,很快就看不清了。

回到飞船里,我想问萧逸刚才的事,却又不知dao如何开口。

萧逸似乎看出我的困惑:“我也不是一直都一个人。”

我试探着问:“你在纪念谁吗?”

萧逸嗯了一声。穿过隔离舱回到主舱的路上我们一直没说话。

“等等。”回起居室时,萧逸忽然叫住我,“我带你来,是因为想和你看。”

我愣了一下,笑起来:“其实我一直想问,萧逸,如果执行逮捕令的是其他人,你是不是就和其他人一起看了。”

“没有如果。”他望着我,“我一开始遇见的只有你。船chang,你听说过行星纪元liu行的多重宇宙说吗?在宇宙里不要说如果。”

“我们之间有无数可能,但当下却只会是一zhong答案。所以,没有如果。”

我的脑海中总是不断地回响起他说的那些话,以及“没有如果”。

我想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即便自我登上千目号已经二十余年,脱离社会的生活让我丧失了极大一bu分的jiao际能力,我想我仍不会认错他的语气,仿佛我们曾经相识。

我想我永远摆脱不了人类天生对群ti的向往,甚至只要一想象我曾与一个仿生人度过并不孤单的时光,心里就无端柔ruan。我不禁回忆冬眠前,那些日子如同liu水线,我机械地为这艘飞船完成自己的工作,却想不起有关“生活”的记忆,甚至无法准确地回忆当时的心情——连冬眠好像也突如其来,没有导火索,没有诱因,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不过可能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在宇宙漫漫的旅途中,最无法忍受的本就不是发生了什么,反而是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发生,什么都无法发生。

也有可能我在冬眠中丢失了什么记忆?失忆本就是冬眠常见的后遗症,短则几天多则数年记忆才能完全归位。我从床上悄悄起shen,路过萧逸的起居室时驻足听了片刻,他应该已经休息了,整个廊dao内寂静无声。

我在中控室调出所有的航行日志。可航行日志显示,千目号自从启航以来,除去几天前的那次,没有任何联机记录。

我叩击着面板沉yin,转去寻找已观测到的超新星爆炸记录。

gen据近百年来的记载,鸢尾星云区间只有一次超大规模的超新星爆炸,才能形成如此庞大,遥遥一眼也能望见的星云。出人意料的是这次记录在启动纪元,并且证据确凿,不是模糊的观测。这样确凿的记载以当时的技术水平,只能在太空中zuo到。当时的舰队竟已到达地球之外这么远的地方,这恐怕要经历近百年的航行,那就要追溯到行星纪元了。

我想起萧逸,他说他来自行星纪元。

抬tou望向玻璃罩外,鸢尾星云从这个方向上看去像蝉翼,透着清亮的光。鸢尾花,和被命名为鸢尾的星云,我很难相信这只是巧合。

我再次仔细he对航行日志,终于发觉日志中缺失的记载未免太多了,虽然大多只是某周的发动机维护报告、是月物资循环系统的损耗等的小事,不易察觉。脑海中的疑惑愈发膨胀,我迫切地想要询问萧逸,踱到他的门前,临要推门却又怯场。

遗失记录也是正常的事。飞船所需的内存空间十分庞大,覆盖掉不重要的记录可以延changchu1理qi的寿命,节约空间——退一万步,即便是光启号想要掩盖什么,我也是来自光启号的军人。我咬牙提醒自己,萧逸是我的承诺的缔结者,也是我的通缉犯。

而且若真是巧合呢——我想起萧逸抛出去的鸢尾花,和他纪念的另一个人。这宇宙中没有尽tou的期望已经太多了,一次次地发现目标,一次次的观测,一次次的落空;一次次的渴望联结,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失望。我甚至不敢shen想,如果萧逸否认了我的猜想——

我关闭了航行日志,回到起居室,宇宙冰冷地淹没我。

我忽然注意到窗外的另一艘飞船——GlitterBullet号开启了追踪系统,跟在千目号后面。萧逸说过,他曾经登上过新纪元的飞船。既然我的飞船上记录缺失,萧逸的飞船上或许有完整的记录?

我决定要让萧逸带我登上GlitterBullet号,我要亲自排除所有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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