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什麽都无所谓,不过只是个无聊的想法。
这次是最後一次,已经不再需要支撑自己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回去吧……」
珀薇沙华轻叹一口气,用手轻轻的敲了敲传来酸痛感的腰部。
准备离开的途中,她发现走廊一侧的窗户全部敞开着,尽管之後预计要拆除,最後作为nV主人还是想照旧走个形式,所以珀薇沙华来到了窗边……
柔和的yAn光,吹久了会不禁令人打哆嗦的微风,混在在其中淡淡的香味,或许正是因为想再次感受脑中才闪过了刚才的想法,一切都是那麽的令人怀念,似乎从来都没改变过,实际上又有太多的东西发生了改变。
珀薇沙华再度望向由父亲栽种的那颗与自己同名的树木,开花的季节以临近尾声,满树的白花开始凋谢,像雪花一般开始被风卷起,最後再慢慢的落向地面……
1
「嗯?」
在珀薇沙华的树荫下,一位与它同名的老人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胆小的人类看到了说不定会直接发出尖叫,至少绝对不是什麽美丽的东西,对於这位62岁的老人来说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
那个瞬间,珀薇沙华忘掉了自己的身份,忘掉了长年以来不断练习的礼仪,不顾身上的长裙,用那副早已不在年轻的身T所能达到的极限奔跑了起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正站在庭院的草坪上喘着粗气,身後是被粗暴推开的大门,脚趾还在隐隐作痛……
一具穿着铠甲的骸骨正靠在树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它把头扭了过来。
怪物……不,是魔物,珀薇沙华心里十分清楚它究竟是什麽。
魔物的双脚被截断,此时失去了移动能力,保持距离大概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它慢慢的抬起一只手,除去铠甲的部分就只有产生了一些裂痕的白骨,凭藉被成为「魔力」的物质才能维持形T,像生前一样行动。
由骨头组成的手掌中央......放着一个老旧的铃铛。
1
——对了!你小时候不是曾经吵着跟我说想买一个铃铛吗?正好要去北方,回来的时候我带那个给你作为礼物怎麽样?
年幼时再也无法实现的约定没能随着时间的冲刷离开人的记忆。
「父……爸爸。」
它……他是父亲本人,或者又是其他的什麽东西,对於珀薇沙华来说其实已经怎麽样都无所谓了。
她慢步走上前,将颤抖的右手伸了出去,靠在树下的亡灵微微打开了嘴,上面没有覆盖肌r0U,却又让人觉得像是在微笑。
「你果然……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大人。」
明明本不可能听到,头脑的深处却听见了早已模糊的声音,这不是现实,而是珀薇沙华的幻想,认为那个人如果真的能见到现在的自己一定会说出这句话。
亡灵的手渐渐合拢,握成拳头後整个翻转,最後只用食指与大拇指的骨头将铃铛捏住,珀薇沙华看到了很配合的在下方摊开了手掌。
回忆就像是洪水一般涌了上来……
——您已经做的够好了。
1
明明擅自决定要实现父母的目标,靠着从希里瓦那里学习过来的所有技巧走到了今天,他们都已经不在了,自己还只能无奈的放弃。
——由莉,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不对……这一生的所作所为还远远不够!剩下的时间不多,但是人生还尚未迎来终点,还有能够继续战斗的资本才对。
——没有道歉的必要,妈妈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母亲Si去的那天也好,其实自己是不希望与她早早迎来分别的。
铃铛落入手掌的瞬间,耳边响起并不悦耳的铃声,原本以为被时间消磨殆尽,实际上一直都压在心里的感情全部都涌了上来。
包括得知父亲Si讯时做出的反应,在现在这颗树下分别的那一天所做出的选择……
全部都是谎言。
其实是想大肆抱怨一番的,魔物与人类斗争迟迟无法停息的世界,让父母不得不为了和平牺牲的制度,没能改变一切的自己……还有那名扔下nV儿擅自离去,迟了50年才达成约定的勇者。
回过神来,发现拖欠已久的滚烫泪珠跨越数十年时光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1
悲伤、怨念、不甘……让人再也无法挂上以往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