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
“明天见,我的主人。”他轻声呢喃着,转身走进了居民楼。
初夏将至的早晨,空气里开始裹挟着黏腻的潮意。天色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城市的上方,看这架势,中午之前少不了一场局部降雨。
吴花果刚踏上教学楼二楼的台阶,一抬头,就看到了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二班的顶级学霸,裴逐。
他也正背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双肩书包,踩着上课铃响前的节奏,慢条斯理地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两人的目光在喧闹的走廊里猝不及防地对上。吴花果停下脚步,习惯性地对他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抹友好又干净的微笑。
在她的现实视线里,裴逐确实是整个年级里出了名的“乖孩子”。他的个子极高,足有184公分,在普遍还在窜个子的同龄男生里显得鹤立立群。他的长相极有记忆点和辨识度,虽说是清秀干净的少年气,但眉宇间偏偏生了几分冷冽的英气。一如往常,他的校服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最顶端,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到。
这样一张脸,配上他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数学成绩,以及稳居前三的恐怖理综分数,本该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可偏偏,他在女生堆里的评价却两极分化得厉害。
此时走廊边上,正好有两个并排走的女生在朝这边偷瞄,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其实仔细看,二班的裴逐长得真的挺帅的,在他们班怎么都能算个班草了吧?”
“帅有什么用啊,那性格我是真喜欢不起来。天天闷在那儿一句话不说,上次被高个子那几个人故意撞了一下,他也只是低头捡书,感觉怂得要死,无趣透了……”
那些带着偏见的议论声飘进空气里。
吴花果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年。她注意到,在对上自己的目光后,原本正往前走的裴逐竟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在原地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在等她。
这一幕让吴花果的心头莫名微微一动。在全校都在孤立她、而她也主动隔离所有人类的环境下,裴逐这一瞬间的驻足,显得有些过分温柔。
她迈开步子走上前去,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落落大方地对他打了声招呼:
“裴同学,早啊。你真厉害,上次月考听说你又是数学第一名,简直太强了。”
听到吴花果清脆的声音,裴逐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背着书包站在原地,身体在刹那间绷得有些僵硬。昨晚那场荒诞、羞耻却又极致温柔的记忆瞬间在脑海中炸开——他被她推倒在床上,双腿被迫拉开,她那根香香软软的手指在他的体内恶劣地探弄,甚至狠狠摁压了他的前列腺,逼得他发出变了调的怪叫……
直到此刻,他的身体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种被她彻底开拓、揉碎过后的微弱酸热。
走廊里那些女生对他的窃窃私语和鄙夷,他不是没有听到,但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窒息的冷言冷语,在对上吴花果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时,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怂、是无趣、是性格孤僻。
可在她眼里,他是她最心爱的“二班长”,是和她约定好以后要“组成一个家”的猫爸爸。
裴逐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眼底深处那股浓烈到几乎要溺毙的温柔与服从。他伸出手,习惯性地紧了紧书包的背带,白净的脸颊上悄悄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吴同学,早。”
他开口回应,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与干净,但仔细听去,却比平时面对旁人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柔软:
“……只是运气好而已。其实,如果你在数学上有什么不明白的题目,可以……可以随时来二班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