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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书屋 > 同一屋檐下的囚徒 > 第11章 使唤

第11章 使唤

霍青顺着母亲的话,挤出笑容:

“是啊,医生说可能有短暂的人格认知偏差……妈,你别太担心。我想……让以森接在我家住几天,正好ma上模拟考了,我可以帮他复习。”

冉池雨想了想,点tou:“也好。我待会就跟夕悦说一声。”?她看了看时间,“我茶舍那边十点还有个预约课,得先过去了。有什么事随时给妈妈打电话。”

送走母亲,病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chui风机的nuan风呼呼作响。

霍青站在纳兰容shenshen后,手指插入他chaoshi的发间,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

温热的风liu拂过纳兰容shen的颈侧和后颈,带来一阵陌生的nuan意。他shenti几不可察地僵ying了一瞬,随即似乎被这持续作响的「奇怪qi物」xi引了注意,微微偏tou,用余光好奇地打量着霍青手中那个能pen出nuan风的东西。

chui干tou发后,霍青从背包里拿出一tao干净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ku——都是以森放在他家的衣物。他伸手,去解纳兰容shenshen上那件shi透的病号服纽扣。

指尖刚碰到第一颗纽扣,手腕就被猛地抓住。

纳兰容shen抬眼,眼中满是警惕和排斥:“尔yu何为?!”

霍青动作一顿,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冷ying:

“换衣服。你想穿着shi衣服发烧,然后继续留在这个‘不是人待’的医院?”?他甩开纳兰容shen的手,一边解纽扣,一边沉声dao,“看好了,我只zuo一遍。这些日常小事,你自己来。”

病号服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lou出少年劲瘦而线条分明的上半shen,薄薄的肌rou覆盖在骨骼上。霍青迅速移开目光,拿起干燥的T恤,撑开领口,小心地tao过纳兰容shen的touding,再逐一帮他穿好两只袖子。动作熟练,带着刻意保持距离的生疏。

纳兰容shen垂眸,看着霍青单膝跪在他面前,微低着tou,专注地为他tao上那条陌生的牛仔ku。对方低垂的眉眼,专注到近乎平和的脸bu线条,让某个久远到几乎被滔天恨意掩埋的记忆碎片,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雨夜,读书居住的偏殿。

八岁的小容shen浑shenshi透,像只落汤ji一样冲进殿内,气得小脸通红,不住地打pen嚏。

比他年chang四岁、已初ju少年tingbashen姿,正在窗边温书的岳起吓了一tiao,连忙放下书卷迎上来:

“殿下!您、您怎么淋成这样?!”

“休要再提!”小容shen咬牙切齿,语速飞快,“纳兰容湛那个混账!骗孤说御书房侧殿的屋檐下,有父皇特意为孤留的、会学人言的西域灵鸟,还说去晚了就被gong人抱走了!”他越说越气,狠狠跺了跺脚,“孤冒雨跑过去,哪有什么灵鸟!只有父皇和几位大学士在里tou议事!孤浑shenshi透闯进去,鸟没见着,反倒搅了父皇的正事……父皇虽未当众斥责,可那眼神……哼!”

小岳起听得心惊routiao,赶jin找来干燥的布巾:

“殿下快莫说了,先更衣!寒气入ti可不得了。”他手脚麻利地为小太子脱下shi透的外袍、中衣,用布巾仔细ca干他冰凉的shenti,又拿出自己干净略大的常服,一件件为他穿上。

小容shen任由他摆布,嘴里还在愤愤不平:“气煞我也!若非父皇在场,今日定叫人将他按在殿前,狠狠杖责几十,看他往后还敢不敢戏弄于孤!”

小岳起蹲下shen,为他系寝衣的腰带,黑亮的眼珠转了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

“殿下息怒。不若……待夜shen人静,臣悄悄潜去二殿下院中,在他明日要穿的骑she1服靴内……放几只yangyang鼠?”

小容shen眼睛骤然一亮,随即又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

“你胆子倒大!以下犯上,私自惩戒皇子,若被察觉,可是要掉脑袋的哦。”

小岳起抬起tou,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只要是为容shen殿下,纵是刀山火海,臣也甘之如饴。”

……

“看会了吗?”

霍青冷淡的声音将纳兰容shen从回忆中拽回。

他低tou,牛仔ku的纽扣刚好扣好,kutui也卷到了合适的chang度。而霍青已经站起shen,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更衣只是完成一项不得已的任务。

纳兰容shen心tou猝然掠过一丝尖锐刺痛,但这微弱的痛感,只一瞬便被心底更汹涌的恨意盖过、吞没。

甘之如饴?

刀山火海?

谎言!皆是虚妄!

他微微抬tou,眼神愤恨地瞪向霍青。

霍青被他眼中骤然燃起的恨火刺得一缩,眉toujin锁。他几乎立刻便猜到,这人定是又沉湎于那些百年前的旧怨里。不再与他对视,转shen收拾换下的shi衣服,声音yingbangbang地砸下:

“我去办理出院手续。你老实待着,等我回来,别再弄坏任何东西。”

霍青刚拉开门,脚步还未迈出,病房门便被敲了两下,jin接着,墨若、褚文轩和蒋知晴三人鱼贯而入。

“你们这儿什么情况啊?”褚文轩为首,视线看向卫生间,“刚进医院就听护士小姐姐们站那边在议论,说你们病房在打架,还把水龙tou砸了镜子碎了?”

蒋知晴跟在后面,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卫生间。

她挑了挑眉,双手环xiong,语气带着一贯的直率:

“你们俩什么时候打情骂俏变得这么……有破坏xing了?”

霍青有意无意的挡住他们的视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没事,一点小意外。这医院设施老旧,水龙tou坏了而已。”

他的解释听上去有些苍白,但褚文轩神经大条,并未shen究,注意力很快便被别的事物xi引了过去。

蒋知晴则若有所思地,在脸色明显疲惫的霍青,以及那位坐在沙发上、浑shen散发着「生人勿近」低气压的纳兰容shen之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最终也并未再追问。

墨若从进门起,目光就牢牢锁在纳兰容shenshen上。他快步绕过霍青,走到沙发边,看着对方yin沉的脸色和微微凌luan的tou发,眼中满是担忧,声音轻柔:

“以森,你……没受伤吧?脸色看起来好差。”

纳兰容shen缓缓抬起眼帘,看向凑到近前的墨若。少年清秀的脸上带着毫不作伪的关切,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干净纯粹,倒映出他此刻略显狼狈却依旧傲慢的姿态。

这眼神,像一小捧清泉,暂时浇熄了他心tou翻腾的暴戾。他心情稍霁,甚至升起一丝想要使唤这「小玩意儿」的念tou。

他shenti向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下坐姿,下颌微抬,用一zhong近乎命令的、理所当然的口吻说dao:

“给我倒杯水来。”

墨若一愣:“啊?”

纳兰容shen眉tou微蹙,对需要重复命令感到不悦,但看着墨若茫然无措的模样,又耐心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

“没听清吗?我口渴。”

墨若这才反应过来,虽然心中怪异感更nong1——以森从不会用这zhong语气跟他说话,更不会这样理所当然地支使他——但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和有些干燥的chunban,他还是压下疑惑,乖乖转shen去饮水机接水。

褚文轩倒是没在意这些细节,他已经从地上堆积的wei问品里扒拉出一盒包装jing1致的曲奇,拆开就sai了一块进嘴里,han糊不清地问:

“霍哥,以森啥时候能出院啊?”

“今天。”霍青简短地回答,视线jinjin锁住正在雅喝水的某人,心脏悬着。

果然,下一秒,纳兰容shen的视线便落在了褚文轩手中的曲奇盒上。他早上折腾一番,又跟霍青对峙,此刻闻到食物的甜香,饥饿感随着情绪的平复而变得清晰。

他微微抬起下ba:“你,手中之物,拿来我尝尝。”

那语气,活像主子吩咐小厮。

霍青嘴角一抽,刚想上前阻止,褚文轩却已先他一步,大大咧咧地一pigu坐到了纳兰容shen旁边的沙发上,顺手就把整盒曲奇直接递了过去:

“给,尝尝看,味daoting不错的,好像是班chang自己手工zuo的。”

纳兰容shen拿起一块,放入口中,黄油的nai香在she2尖化开。

他眉tou动了动,评价dao:“尚可。”

站在一旁的墨若,微微瞪大了眼睛,内心惊涛骇浪:欸?!以森他……向来不吃曲奇的啊!

蒋知晴也min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她不像墨若那么了解纳兰以森的饮食细节,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她上下打量着纳兰容shen——从他过于ting直的坐姿,到那zhong仿佛天生就该被人服侍的神态,再到他自然而然接受「供奉」并给出评判的样子。

蒋知晴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这认知错luan……是直接给他换了个豪门少爷人设吗?”

霍青立刻接过话tou,脸上挤出无奈又包容的笑容:“是啊,医生也说了,脑bu创伤可能引起xing格和习惯的暂时改变,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蒋知晴却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她看着纳兰容shen那眼神疏冷的模样,正色dao:

“以森,我们乐队现在虽然只是小有名气,但也算积累了不少支持你的女粉丝。她们是被你的歌声、还有你平时那yang光率真的样子xi引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色彩缤纷的wei问品,意有所指地提醒dao:

“在她们面前,可别像现在这样……嗯,端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子。这和断层线的形象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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