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空。卡洛琳神情迷茫，回忆着过去。她对弟弟妹妹自然没有恨意，只是心里始终有一
十分别扭的
觉，对她的父母，还有弟妹。她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形容它。卡洛琳顿住，猛地回
，只见伊迪丝神情认真，对她
：“你……你那时候还是个小孩
，本来就不应该由你去照顾他们。”“那也不是你的责任。孩
不是你生的。”伊迪丝难得话多了起来，“如果你父母真的养不起，那首先他们就不该生那么多。那时候你才七岁，本来是该去上学的。”所以她这么多年都在因为一件本来就不应该由她来
的事被指责。“我知
。”伊迪丝似乎轻声叹了
气，“1924年颁布的日内瓦儿童权利宣言里已经说了，小孩的温饱，健康，乃至接受教育的权利……都是必须要获得保障的。所以你没读过书，你的弟弟妹妹的死，归
结底，是这个社会
了问题啊。”她忍不住嘴角上扬。而伊迪丝扫了她一
，奇怪：“你笑什么？”本来父母对她
多只是忽视不在意，妹妹的死仿佛
燃了他们
内的炸弹，他们开始不分场合地对卡洛琳辱骂，殴打，怪罪她没照顾好妹妹。而在同一年的冬天，卡洛琳的弟弟也没能逃过死神的
爪——他病了，家里却拿不治病的钱，只能睁睁地看着他在床上咽下最后一气。“嗯，是啊。”卡洛琳随意地踢开脚边的石
，喃喃，“我这没读过书的人，也只能这些了。了三年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再见过我妈妈。”父亲的辞世成了卡洛琳和母亲断绝关系的导火索。那一天，卡洛琳的母亲指着她的鼻
，用无数不带重复的脏话骂她，说她是撒旦转世，害死了小女儿和儿和丈夫，要她快去死，把他们的命还回来。卡洛琳终于受够了，什么也不带直接离家走，并在那一刻发誓要靠自己活下去，就算乞讨，就算再低贱的工作也不会回去那间她长大的小破屋里。“你走慢
……”伊迪丝无奈地跟上。卡洛琳
觉前所未有地畅快。她在酒吧工作的这几年，从未跟任何人谈起过自己的经历，唯有在伊迪丝面前，她才忍不住将自己的事一吐为快。这在以前的她看来是难以想象的事——仅仅打过几次
，她就愿意对此人把那些隐藏在心底的回忆全盘托。而伊迪丝三言两语指了症结，将她这些年挥之不去的不适扫除，果然没看错这个人。卡洛琳七岁那年她的母亲生了龙凤胎，不得已也从家
妇女变成了波士顿千千万万个纺织女工之一，把照顾弟弟妹妹的任务给了卡洛琳。但悲剧很快就发生了。从此，卡洛琳的生活彻底变成了一片黑暗。父母不再吵架，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打骂
加，只要二人之间稍有冲突，她就逃不过一顿打。她不记得自己被抓着发扇
掌，被狠狠摔在地上磕破脑袋多少次，乃至让她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不落下残疾是多么幸运。直到后来卡洛琳长大，懂得还手了，他们才稍微收敛，但与她的关系没有半分改善。死去的弟弟妹妹变成一堵墙，隔断了她和父母和解的可能
。弟弟妹妹两岁时，卡洛琳带他们下楼去玩，只是稍微一个转
的功夫，她的妹妹就掉到了池塘里，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伊迪丝这话让卡洛琳愣住。她
觉伊迪丝说了她一直以来的那古怪，尽
她完全不知什么是日内瓦宣言，但这不影响她对伊迪丝的话产生一共鸣。事实上，卡洛琳生
学上的父母就是因为母亲意外怀上了她才结婚的。可想而知，她的诞生并没有受到祝福。她的父亲举止
俗，没有多少文化的他只能靠着四
打零工来勉
养活一家人。母亲脾气比父亲还要暴躁，在卡洛琳的记忆中，家里总是一片狼藉，因为父母中的一方总是能在任何时候惹怒另外一方，导致两人大打手。对她，他们也从来没有好脸
。谈到这里的时候，卡洛琳补充了一句：“刚才我看到一个妈妈牵着她的女儿去买爆米
，她们看起来很快乐。那个女儿看着可能也就六七岁的样……哎，说来也不怕丢人，我那一刻真的好羡慕她。如果当年爸爸妈妈能够像这样对我哪怕一次呢……”“可以这么说吧。”
伊迪丝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
：“……不是你的错。”卡洛琳十六岁生日前夕，她的父亲死于一场不幸的
通事故。“老实说，不太想。只是我偶尔还是会梦到我的弟弟妹妹。他们走的时候都还没到三岁……有时候我也会想……我是不是真的
错了什么。在那个下午，我没有被树上开的
引而转过去的话，我的妹妹是不是就不会掉到池塘里了。”“谢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如果我不去的话……如果妈妈留下来照顾他们，我们家就养不起那么多人了。”卡洛琳辩解。
卡洛琳表情苦涩。“我没上过学。”
“……所以你就去了酒吧
舞？”“没什么，没什么，我的朋友。”卡洛琳的脚步都不自主地变得轻快，“只是觉得好像突然间明白了很多事，多谢你。”
汽车排
的尘烟逐渐散去，
光照在
泥地上，颇有一雨过天晴后的清新。卡洛琳拉住伊迪丝的手，笑盈盈地往前迈开脚步。“好啦，我们快走吧，今天蔬果店应该有特价蔬菜！你也买一，整天吃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想她吗？”
虽说
到有委屈，然而卡洛琳却在此时松了气。她对伊迪丝笑了笑，“你说了我的想法……我终于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了。这一切本就不该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