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青石镇尺上净净，半个墨也看不到。

后者的可能更大。

林止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新的外卖估计要等会儿才能到，你要不要吃？”

难是韩素心帮他拭过了？

没记错的话，是留了一个墨。

林止也不求，毕竟这女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可能吃不惯这便宜早餐，便随她去了。

这位脑残粉该不会给别人输了什么奇怪的观念，让人家来歉吧？

韩素心连说，同时暗叹一声，林前辈果然是心宽广、善意仁厚之人啊。

现在她对外卖这个词有，人生第一次引来外降临，就是因为那个凡人外卖员，若无林前辈赐字，只怕是已经沦为外的粮了。

‘微不足的力还行……也太会说话了吧？’

主要是，那程家修行者离开时说的那句‘回去理一下后事，是死是活，莫要波及程家之人’，让她明白，这人也并非取豪夺的邪，所以升起了同情之心。

“晚辈只是了一微不足的力而已。”

韩素心忽然说：“程家那人在离开前，说是明天会来向您……认错，打算给您赔礼歉。”

而在他转回去的时候，却未曾看到，那隐隐泛绿的墨渗土壤之后，就迅速渗透消失，仿佛被收了一般。

“对了，林前辈。”

不过，在书法界，称呼前辈、晚辈什么的倒也正常。

当时他没来得及净，就忙着回去买电了。

“咦？”

林止看着韩素心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温，微笑：“只是一间小小的屋而已，拆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你不必太在意，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一时间，她有些理解林前辈神中的复杂情绪了。

擅闯算什么，想要回原本属于他们家的十几万块，也是很正常嘛。

待韩素心离开之后，他等外卖有无聊，忽然想起来，之前给韩素心写字的时候，笔尖不小心碰到了那块压纸的青石镇尺。

不知为什么，林止总觉这灰铁盆里的，似乎有发绿，隐隐透着那幽的暗绿。

韩素心犹豫了一下，难林前辈在考验她的是非观？

她本想说是认罪，但转念一想，程家的那位修行者也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何必说的这么严重，影响前辈的判断呢？

而且，她心中隐隐有一个怀疑，却不敢说来。

——或许，外降临这个意外，也是林前辈算计之中的一分呢？

不过，听上去似乎已经被韩素心化解了，也不知她和人家说了什么，难不成是把他嘘成了什么大书法家，隐世人？

“这……不用了，晚辈先告辞了。”韩素心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拒绝了。

他也不那么多，反正先把笔洗了再说。

待洗完笔之后，盆里乌黑的墨也隐隐有泛着绿，他微微摇，便将这盆倒在了旁边的松树土壤圈里。

得漂亮啊！

她便小心翼翼地说：“第一，他擅闯您的字画店，对您并无尊重之意，但不知者无罪，也不能全怪他；第二，他不知这字画店里的一切都是您的东西，还打算带回原本属于他们程家的那分，但被我制止后，他也知错了，所以打算明日来向你负荆请罪。”

1

林止愕然，忍不住一丝笑意，问：“你觉得他错在何？”

他便拿起笔，又端着门的灰铁盆，去洗手间接了半盆，重新回到门洗笔。

‘认错什么鬼？’

林止嘴角微微搐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微笑，了。

又或者用她自己的人脉能力之类的帮忙了？

还真叫起前辈了啊，这位脑残粉客人该不会是打算跟他学书法吧？

林止不由得笑了笑，这位女粉还是很细心的嘛。

“随你。”

任由谁家孩被骗了十几万，只是买了一幅没什么名气的字帖，恐怕都会暴怒吧。

“就这两？”林止问。

韩素心一气，忽然觉心有些沉重，但也涌了斗志，不由得沉声：“多谢前辈指，晚辈定当努力。”

而那树裂纹此时的模样，就像是……一张人脸。

毕竟那个外卖员也是林前辈餐叫来的，恰好看到了她与程家修行者的斗法，才引来了外，实在太巧合了。

天地如棋局，林前辈固然是棋手，但又何尝不是在‘宿命’这个最大的棋手之下挣扎的棋呢？

与此同时，这颗健壮的松树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主上布满裂纹的树开始缓缓扭曲起来，大量的裂纹不断变化着，半晌才消停下来。

至于拆了他的店……这个虽然有暴力，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而她这枚棋，想在这凶险的棋局之中存活下来，就要让林前辈赢得这盘棋局……

林止走到书桌后，拿起桌上普普通通的青石镇尺，不由得有些疑惑。

“呃……他差拆了您的字画店……”韩素心又补充。

随即，便放下铁盆，拿着笔转回到店内。

她自认为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有些偏袒之意，但无愧于心。

他看了一摆在旁边笔山上的心笔，虽然早上刚洗过一次，但之前写定字的时候又沾染了墨，此时笔上的墨已经有了。

林止听完，不禁在心中暗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