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才发觉,飞蓬早已布下一个滔天巨网,打算取阎罗王代之。
而阎罗王以为保持中立的、最近面对景天和阎罗王步步紧逼作壁上观的那些诸侯,立场如何自不必提。
如果不是他们私底下絮絮叨叨,还暗中给景天不少便利,重楼用超过鬼界所有鬼的魔识都看见了,大概也会被骗过去。
真不知道飞蓬是怎么用一千年,架空了阎罗王还让他一无所觉的。
是靠人品,靠拳头,还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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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重楼想不明白,但不耽搁他对阎罗王的脑子深表遗憾。
但景天并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也不知晓自己在鬼界的步步升高、处处顺遂,背后有多少时隔多年的辛苦布置。
或许,只有红葵和蓝葵在难度上,是隐约明白了飞蓬做过些什么的。
在这方面,她们和我是共犯,都犯了隐瞒之罪。
重楼微微勾起唇角,在景天吻过来时,难得没有躲闪。
‘唰。’那双晶亮的兽瞳霎时间更加明亮了。
魔尊不禁想到这一世最初相遇的那只小狐狸,还是那么可爱好哄,情绪总是容易猜测。
“嗯……”他慨叹着,被景天弄得又一次次迷离的目光则透过床笫、帷幔,悄然扫过不远处的鬼界中心。
大陆四周,血海依旧,风景却变。
鬼界巨大的广场上空无一人,无常殿内反叛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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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年修为又在人间精修,甚至得到魔尊、神将针对性的指点,红葵、蓝葵并不比上古时期由人仙封神的阎罗王弱多少。
更遑论,她们还有魔剑。
这把因饮尽鲜血而宿有无数怨灵的利剑,蕴含有纵横六界的神秘力量,是极为特殊、由人而成,却不比九泉神器差。
“……你们……”被双葵驾驭魔剑直接刺穿了胸膛,只能魂飞魄散的阎罗王眼中有着不甘。
可他无能为力,而在场鬼卒们或跪或拜,无一不服。
显然,飞蓬不亲至,鬼界已易主。
“嗯……”重楼低吟着,任由景天将自己翻过身,又来了一轮。
景天在他身后笑道:“算算时间,现在阎罗已经死了。我想给自己起个有气势点的界主名,你有建议吗?”
也就鬼界太过荒僻,又一切判决依照九泉寒髓的投影,没有几个真正的高手,才那么顺利。
可既为界主,总得名头上响亮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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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被掰过脸颊吮吻的魔尊斜睨了这只狐狸精一眼,偏头不搭理。
景天也不气,只一遍遍在榻上问重楼。
“你肯定不想和阎罗王有任何字同之处吧?”最后,也不知是被折腾烦了,还是被问得心软了,重楼可算是哑着嗓子开口。
景天给重楼喂了一口烈酒,是他一贯喜欢的口味,笑嘻嘻道:“还是你懂我。”
比起以前,景天更爱笑了。
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他的笑都是寒暄时礼节性的问候,往往不达眼底。
不似面对重楼时,像是里头掬了一捧山涧清泉,干净明澈,还带了点纯然质朴的甜意。
“哼。”沐浴在这样含笑的目光中,重楼只觉耳垂发烫,不免哼笑着移开了视线,不与景天对视。
他又觉得身上汗津津黏糊糊的,还有点重,不由得把景天推开了一些,才道:“幽冥地府,虽参九泉寒髓而判,然到底公正严肃,不王则君。”
“冥君吗?”景天想了想,笑得更欢欣了:“这个称呼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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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不再吭声了。
次日,景天去了无常殿住持大局。
重楼孤身留在屋子里,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