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这也是随着精血大失、仙灵尽失,应渊如今唯一能做的动作、唯一能挽回的尊严。
“啊啊啊……”下方战场传来痛哼声。
是三大帝君终于战败,被活生生地钉在了祭祀的阵眼上。
奇异的是,大概是祭品多了,反而能有所分担,应渊发觉自己能说话了。
“桓钦……”他的嗓音喑哑到仿佛含了砂。
1
桓钦终于将应渊转过身。
他的眉眼不曾变化,但身上的仙神银甲早已自行卸去,眉心的仙钿亦被修罗的色彩取而代之。
瞧向那双含着泪、忍着痛、满是恨的眼眸,桓钦居然微微一笑,弯了弯眉眼,轻声道:“我还以为,你第一声只会喊魔尊。”
“若是只为敌,成王败寇,本君没什么好说的。”应渊面无表情,硬忍耐着火毒灼烧的痛苦、精血流失的晕眩,毫不示弱地与他对峙。
桓钦静了一静,颔首道:“好,那便不必说了。”
还停在应渊心中的腰中剑,被猛然拔出。
“噗呲。”鲜血迸溅而出,濡湿了桓钦新换上的黑红华服,可他只是抬起手,轻柔地抚上应渊忍痛的眉眼:“其实,我刚才本想心软一下。”
桓钦温声道:“如果你没有避开我的眼神,如果你没有把我丢到一边,打算自己应付一切的话。”
“巧言令色。”应渊淡淡道:“万载时光,计都星君不过是你的伪装。”
桓钦眼中闪过一抹流光,似失落,似无奈,更似难过。
1
“应渊,与你相处的每一刻,我都努力只做我自己。”但他最后说出口时,已极为淡然了:“但世间总有一些东西,比已经拥有的更重要。”
这一刹那,应渊以为,桓钦说的是野心比平静重要。
殊不知,桓钦所言,是想要保住他的命,就注定不能听之任之,什么都不做。
足以颠覆六界乃至天道的力量,要掌握在桓钦手里,才能有些希望,与应渊因脾性而注定的命运抗衡。
沉默对视的期间,他们高踞云端,倒也不是没人试图上前打扰。
“轰隆!”又一队孤注一掷的神兵被桓钦轰飞下去。
但应渊看得出来,他手下留情了。
不过,桓钦的功力确如应渊所想高深精纯,又兼战技娴熟,很难看出破绽。
到底是不胜其烦,桓钦干脆以大法力设下结界,他们能看破外界,可外界看不破也攻不开禁制。
但就算他不再把控全局,近万年经营的魔族也不弱于帝君尽失的仙神。
1
“北溟也输了。”桓钦回过头,看向始终沉默的应渊。
对于应渊的不理不睬,桓钦早有预料,亦非首次,便没那么难受。
他还能分出点心力,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你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但就算应渊无视了桓钦的问询,也只换来一个轻笑和耸肩。
帝君是有一点点意外的,只因魔尊并未当场严刑逼供。
‘也是,相处成千上万年,桓钦还是很懂我的,倒也不必白费力气。’应渊心中晒然地想着,移开了视线。
他继续争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身中火毒、失去仙灵、精血流失,真的再怎么挣扎,都无计可施、无济于事了。
“哼。”正在此刻,桓钦突然走出结界,再次运转乾坤引。
被祭祀之阵吞吸三大帝君反抗力度大不如前,早就亏空不少的仙灵更是被轻易吸了出来。
痛苦瞬间加剧,三位上神如遭雷击,再也维持不住仪态,倒在阵法中身体抽搐、血流不止:“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