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殿下此来,是否为了霓凰郡主明日的决战,或者说是异军突起的百里奇之事?”
“先生果然是知道的。也是,豫津和景睿几乎是场场不落,始终活跃在场上。”萧景琰松了口气:“敢问先生,是否已作出了什么安排?”
梅长苏点点头:“景睿、豫津和谢弼刚刚才走,因为我建议他们连夜进宫,请皇上下旨,以免除因分组缘故导致赛程不公为由,增设了两天的挑战日。”
“先生好主意!”萧景琰一听就明白了:“两日挑战赛,百里奇若要留下,势必要多出几次手,正好让郡主多看看,思索到最后如何对付他。”他紧抿的嘴角放松了下来:“我相信郡主不会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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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微微一笑:“正是如此。但这连夜入宫,为皇上分忧的人选…”他话语一顿,眼底掠过了几分不可捉摸的色彩:“非是他们三个。”
萧景琰的脑子转得飞快:“先生是卖了一个人情?也是,谢弼是誉王的人,先生这个人情卖得好!”
“殿下,我认你为主君,却也广袖善舞、不结仇怨,你就…”梅长苏定定的看着萧景琰,忽然叹了口气:“一点儿都不介意?”
萧景琰倒是摇了摇头:“若先生不卖这个人情,我反倒是该担心先生的安危了。”他轻轻说道:“你现在,可是住在谢玉的谢府里呢。”
见梅长苏凝眉若有所思,萧景琰点到为止,换了个话题:“不过,我今日来访,倒也不全是为了百里奇。”想到今日去宫内请安,宸妃林乐瑶所言之语,萧景琰眉心蹙起,眸中有戾气弥漫:“郡主虽然聪明睿智、武功卓绝,但终究还是小觑了宫廷之内,人心能有多肮脏!”
此言令梅长苏微微一怔:“殿下是说,宫内有人想以阴谋诡计,暗算霓凰郡主,逼她下嫁?恕我直言,以霓凰郡主目前的实力和她刚毅的性格,谁敢轻攫其锋,谁又真的能通过阴谋诡计达到目的?”
“有啊,当年便发生过一次。”萧景琰面无表情的说道:“昔年,莅阳公主利落爽朗、性烈如火,每次出狩巡猎,都与诸皇子争锋。你以为,她是怎么嫁给谢玉的?”
此言确实让梅长苏露出惊异之色,他沉吟片刻,方徐徐道,“我承认您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具体的方法,能逼莅阳公主和霓凰郡主这等至刚至烈之女屈服?”
“这次入围的人候选者中,有两个是我那位父皇暗中很满意,想要配给郡主的人,一个是太尉公子司马雷,另一个是忠肃侯家的廖廷杰。”萧景琰冷笑:“司马家支持太子,忠肃侯支持誉王,父皇一心想制衡,却不知道他的枕边人为了早日敲定此事,把主意打到了情丝绕上!”
梅长苏自然的问道:“情丝绕?还请殿下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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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登时一滞,握紧拳头,压低嗓子,有些难以启齿的答道:“情丝绕听着高雅,其实就致幻催情的春药。饮用者会将身边之人,误认作是自己心里最思念恋慕的那个人,从而被药力催动,主动上前求欢。”
他低声说道:“当年,莅阳姑姑并不知道宫内有这种酒存在,所以事后清醒以为是自己心志不坚、醉后失德,并未迁怒于谢玉。羞愧绝望之下,再加上太后出面相劝,她哪里还可能挣扎抗拒?等知晓实情后,已嫁给谢玉多时,不得不认下这个苦果,但性情变得冷漠不好接近。”
梅长苏沉默了好一会儿,捧着暖炉的手指,不知何时仅仅扣在暖炉上,用劲之大险些要崩了指甲。吃痛后,他才如梦初醒松开,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沉声说道:“那殿下决定如何?”
“将这个消息告诉我的人,说我该利用此事,抓越贵妃和太子一个现行。”萧景琰抿抿唇:“可她也说了,她知我不愿利用霓凰。但若提前提醒霓凰,我们两个都觉得十分不解气,故只好深夜前来求教先生!”
不是静姨,静姨温柔却绵里藏针,不会这般举棋不定。梅长苏的思绪飘远了一瞬间,又很快就被面前那双充满期待的鹿眼唤回。他想了一会儿,唇角绽放一抹笑容:“不如,殿下先回去休息吧?”
“啊?”萧景琰难得懵了:“先生何意?”
梅长苏无奈的看着他,这水牛聪明是聪明了点儿,可反应有时候还是不够快呀:“天色已晚,明日郡主会入宫吗?”
萧景琰恍然:“是了,他们短时间不会行动。”
“没错。”梅长苏颔首:“殿下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找个好时机告知郡主。”他微笑道:“有什么人,能比当事人更有处理此事的责任?这是对霓凰郡主的尊重,殿下觉得呢?”
萧景琰默默扶额,感情自己得知消息,和宸妃娘娘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慌忙跑过来的行为,在梅长苏看来,完全是病急乱投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