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医典中对蛊术记载不多，即使谷主有个五毒教主的妹妹，蛊毒依旧被正统医家视为外，至于肖药儿那样空有医术却借此为恶的，最为人所不耻。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薛北望的用意，一遍一遍回忆同他相时说过的话，企图猜测他的意图。

他连仇人都死绝了，查不查的，也就是那么回事，无论是杨氏一党，还是安禄山，甚至主的那位圣人，全都死了，还能去找谁呢。

唐无锋说是，他摸着顾清的发，它们从掌心下去，凉冰冰的。

先前战时，两方阵营也曾放下仇怨暂时结盟，虽然暗中依旧不断互相使绊，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和平。当然这样的和平没有维持多久。几乎是狼牙投降的第二个月，就因为据之争打了起来，又恢复了先前那般态度。

他们在局中，又被薛北望恶劣至极的态度一激，很难保持心平气和，实际上他们受到的所有追捕和伤亡，都来自史思明的手下，以及月泉宗和鬼山会。

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就凭他毫无证据的几句话？虽然父亲真正的死因他确实在意，但罪魁祸首已经伏诛，父亲是自尽还是被人所杀，都没有什么区别。

不……也不是全无线索。

顾清这会才想起来问，唐无锋在浩气盟待了多久，如今又是什么职阶，这回了事，有没有受连累。

虽然他记不清佟老的模样，但他记得，他是第一个愿意相信自己的人，到死前，都没有质疑过半句。

，不想竟是这么个东西。

就这么迷迷糊糊躺了两天，送药的人也不是唐无锋了，顾清只好自己爬起来喝药。方是黎舒的，知他这样的质，平常的方不大起效，用了好些猛药。顾清每次喝完都觉得心发疼手脚酸，又犯困，不过确实有用，至少烧的不那么厉害。

他那时候太小，后来总昏昏沉沉的，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了，着自己回忆，也想不更多的东西。十年离，毁去的东西太多了，完全无从查起。

他上没力气，闭着睛躺在床上，开始回忆医书里看过的记载。他对于文字向来记得轻松，无论什么晦涩章节，哪怕不懂意思，看上几遍也能背个分毫不差。他仗着这份好记，学医的时候十分敷衍，裴元正是看他的想法，才将他赶谷。

这份情，他记下了。

总之他不愿意去问薛北望，随了他的意。

他在床上翻了个，连着叹了几气，说起来简单，但哪一条都让人牙。

这件事情自然也报到了谢渊那里，如今带回来的是军师的回复，既往不咎。

算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这只蛊理了。

薛北望若非投靠狼牙，更大的可能是借着这一回向浩气盟示好。毕竟他得到消息更早一些，知史思明要反，到时候两方停战，他拿着这个人情，就能多两分余地。

他想了半天，也只有几样常见的蛊毒，情蛊确实有记载，但一半的篇幅都用来痛斥此邪，解法只有常规的两，养蛊之人亲自召回，或持母蛊者亡。

杨氏一党的心腹，谢简一定知……但是，谢承会知吗？

唐无锋说完话，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他都是麻的。他本就没吃多少东西，一碗药喝下去翻的厉害，总觉得一张嘴就能吐来，好一会才缓过来。

置一下来，顾清门的守卫就撤了，送药的又换回了唐无锋，他们心照不宣地对某些事绝不提，只说等他痊愈，大伙还要给他接风，歃血为盟，以后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了。

“以后我也算浩气盟的人了么？”

难不成，里还有别的隐情？

他有不明白，如果是为了折辱，那么在范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对自己下手。后来这一路，哪怕假意受制，他都没有让蛊发作。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激活？

如今浩气也下了令，暂时不主动击，各据囤积资，一旦开战，前线或许需要支援。

“等前辈落葬，我同你一起去上香。”

“这算什么连累，盟主宽宥，此事既往不咎，我十四岁那年离家，在长安遇见了佟老，至今六年有余，佟老总说再过两年，就能退个闲职……他哪是坐得住的人呢。”

顾清想起在牢房中仓促见得那几回，他不大记人脸，只记得是个十分普通又和善的长相，但最后又只能想起他的血那么地溅来，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浩气盟自然有人盯着诸位恶人统领的探，薛北望重伤唐无锋之后，潜长安，没多久又重新现在龙门一带，近些时候恶人谷甚至避而不战，十分不符合往日凶神恶煞的作风。

顾清靠在床边喝药，苦的要命，天知黎舒在里有没有放什么六只脚八只脚的玩意，苦的他本分不来喝了什么。

那边参与过范行动的人都对过了证词，闻昭早在他们范之前，就取代了一名弟潜去，那时顾清还在洛。后来潜失败，薛北望其实是从史朝义手上把他们截了下来，也正是如此，用阵营之争掩盖了他们的目的，毕竟对于唐皇细，狼牙一向是宁杀错不放过的。

罢了，下次有机会，见到小谢的时候问一问，免得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上回在万，事情又多又杂，光顾着呕气，把这事居然给忘了。以谢承的，他若是知，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或许会愿意说。

虽然是件重要的事，但他并不急，十年都过去了，他查的再多，也不过图一个心安，没有人会因为真相大白活过来。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句，我赌你会跟我走。

顾清也直言曾在薛北望书房中看过城防图，连调动守卫的令牌都是故意让他拿到，之后他又借着抓人的借带兵离开范，怎么看都是金蝉脱壳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