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变呢,月岛,你还和之前一样。”
“我记得你一开始真的很讨厌我吧。”
月岛萤举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放进碗里,夹着那片牛肉与青菜在蛋液里搅了一圈,随后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像是没听见黑尾铁朗说的话一样。
“是的,一开始很讨厌。”
“但我也不是那么固执的人。”
“讨厌的东西也可以吃。”
对喜欢的事也擅长坚持。
打开的话匣子很快将刚刚的尴尬翻篇,黑尾铁朗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月岛萤一些有关社会人球队活动时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他问一句,月岛萤就答一句,像每吃一口米饭就要配一口菜一样,饭和问题很快就都结束了,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尴尬。
“在附近走走吗,急着回去吗?”
仙台的夜晚不像东京那样繁华,吃完饭的食客们在餐厅门口便四散开来,各回各家,附近除了酒吧,也没什么好去处。于是两人很快决定,一起走到下一站地铁入口,便从刚刚的饭馆开始,沿着商店街一直向下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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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大学毕业后不会再打排球了。”
“当时口口声声说排球只不过是社团活动的你,现在还在打排球啊……”
“真好。”
发出这种上了年纪似的感叹,黑尾铁朗后知后觉也不好意思了,赶紧找补自嘲道:“抱歉,我这话听起来像老头子吧。”
“黑尾学长呢?放弃排球了吗?”
“哪有,我在排协偶尔还是会打一两场的。”
“毕竟还是喜欢排球的,只是现在的工作转到了幕后而已,但选择性地放弃,也不完全是错误的事,对吧。”
“所以也是这样放弃我了。”
“放弃你?没有,怎么会呢,这次我来仙台就是为了社会人球队运营的事……”
黑尾铁朗不知道月岛萤突然提到的放弃,指的究竟是什么,但月岛萤像当初那样停住了脚步,停在离自己三米远之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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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工作上的事,黑尾学长。”
“是我们,我们之间的事。”
在工作的高压下,黑尾铁朗自认为已经成为了游刃有余的大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能笑着迎上去,把问题一一拆解,找到解决的方法。
但到了月岛萤的面前又总是失灵,像不小心踩进了穿越回过去的时光机,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像多年前那样欲言又止。
月岛萤到底想说什么呢。
“那个啊,哈哈,说什么放弃不放弃的,都过去了。你也别有负担,我这次来真的是出差,没有别的意思。”
“为什么呢?”
“嗯?”
“为什么过去了。”
“为什么没有别的意思了。”
“你不是不太喜欢我缠着你吗,我也不是那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总感觉……只是我一厢情愿。”
黑尾铁朗苦笑着,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你在生气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月岛萤。
“嗯。”
“很生气,非常生气。”
“不好意思。”
“不要道歉,黑尾学长。”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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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不知道,阿月,你想听的到底是什么。”
“你可不可以说清楚。”
“黑尾铁朗,你还愿意接受我的反悔吗。”
说出口后,月岛萤也觉得自己有些恬不知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明明曾经有那么多机会能告诉黑尾铁朗自己的心意,可那卑劣的自尊心又总在作祟。
月岛萤本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交集的减少会斩断一切亲密的连接,可自己的理智终究还是被感性吃掉了最重要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