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温诛卓，温独不从，虽若谨守臣
，不敢专诛，但阃以外将军制之，汉文曾有明训，温果能为国除
，就使得罪被戮，较诸他日之受害于卓，为益多矣。哀哉温之临事寡断，卒酿成无穷之祸也。傅燮困守孤城，可去不去，迹亦近拘；然城存与存，城亡与亡，本人臣之大义，幼
泣请而不从，虏使
言而被斥，见危授命，大义凛然，虽死且不朽矣！语云：“板
识忠臣！”信然！老成凋谢，丧
弘多，
知后来变端，且至下回胪叙。咫尺，胡骑分布，已至诸陵。将军张温，天
勇，而主者旦夕迫促，军无后殿，假令失利，其败不救。臣自知言数见厌，而言不自裁者，以为国安则臣蒙其庆，国危则臣亦先亡也。谨复陈当今要急八事，乞须臾之间，
垂纳省，则国家幸甚，臣等幸甚！到底仁人克善终，光前裕后
孙隆；《后汉书》为宋宣城太守范晔所著。
宣城书法今犹在，千古争传陈仲弓。
书中所陈八事，不能尽述，大旨无非归罪宦官，说他欺君害民，酿成大
。中常侍张让赵忠等，得悉陶书，无不切齿，遂共白灵帝：“前因张角事发，诏书晓示威恩，臣等并皆改悔；今四方安静，陶乃嫉害圣政，专言盗贼；试想州郡并未上闻，陶何由得知底细？显见他与贼通情，所以先来恫喝，要想把臣等尽置死地，方好任所为。愿陛下勿为所欺！”是为肤受之愬。灵帝视让忠如父母，总他痛
相关，不至诬妄，遂下诏谴陶，收系黄门北寺狱。狱为黄门所掌，当然归阉人鞫问，横加搒掠。陶自知必死，张目顾问宦官：“朝廷已经省悟，加恩臣
，今为何又误信谗言？陶恨不与伊吕同俦，反与三仁并命！”殷有三仁，即微箕比
。说至此，竟用手扼吭，气闭亡。前司徒陈耽，亦尝反抗宦官，张让赵忠，索将他罗织在内，拘系狱中，亦被掠死。赵忠反超任车骑将军。忠位置私人，更追论讨贼功臣，凡从前并未从军，只教是阉党走狗，多纳贿赂，便说他与讨黄巾，奏请授官。执金吾甄举，往见赵忠：“傅南容前在东军，有功不侯，天下失望；今将军亲当重任，应该贤理屈，下副众心！”忠也为
首，待甄举辞去后，即遣弟城门校尉赵延，往访傅燮，乘间与语：“南容肯稍答我常侍，万
侯便可立致了！”燮正
：“人生通
，乃是命中注定，若有功不赏，何莫非命？燮岂可妄求私赏哩？”说得赵延无言可答，返报乃兄。乃兄忠越加衔恨，唯因燮为众所推，未敢加害；但将他调任汉
太守。燮抵任数月，已是中平三年。贼帅韩遂，杀死同党边章，及北
伯玉，纠众十余万，围陇西，太守李相如，不能御贼，反与贼连和，猖獗益甚。汉贼王国，又自号合众将军，起应韩遂，四
寇掠。凉州刺史耿鄙，号召六郡兵
，讨贼众，令治中陈球为先驱。球素贪婪，为民所怨，鄙亦未协舆情，傅燮知鄙必败，乃向鄙谏：“使君统政日浅，民未知教。孔有言：‘以不教民战，是谓弃民。’今若率平素不教诸人，越陇讨贼，恐十举十危。且贼闻大军将至，必万众一心，与为对垒，锋不可当。使君又统领新兵，上下未和，万一内变，虽悔何追？愚意不若息军养威，明赏必罚，
加训练，贼得逍遥境外，必谓我决不能战，自致骄盈，由骄生衅，同恶相残；使君率已教人民，讨已离盗贼，尚患不能奏功么？今不为万全计策，反自就危途，窃为使君不取呢！”鄙自恃兵多，不从燮言，即日引军起行。甫经狄，果有别驾应贼，先杀陈球，后杀耿鄙。鄙司扶风人腾，亦拥兵不救，自主一方。王国韩遂等，遂围汉；城中兵少粮尽，燮尚拼死守住。贼党中有北地胡骑数千，与燮同里，夙受燮恩，见燮登城抵御，各跪叩城下，愿送燮还乡；燮将他叱退。燮年甫十三，从父在任，知父刚气锐，恐不能免，因向燮跪谏：“国家昏，致令大人不容朝廷；今天下已叛，孤城决难自守，乡里羌胡，夙怀恩德，送大人弃城归里，大人不如从权允许，还乡以后，率励义徒，俟至天下有，再未迟！”燮听得数语，便慨叹：“汝难知我必死么？古人有言：‘圣达节，次守节。’我闻暴如殷纣，伯夷且不
周粟，饿死首；今朝廷昏德，尚不如纣，我岂可自绝伯夷？况前时不能
隐，居位禄，怎得见危即去？我已决死此地，汝有才智，后当自勉！主簿杨会，便是我程婴，可以托孤，我死亦瞑目了！”程婴保孤事，见列国晋时。
涕哽咽，不能复言，左右亦皆泣下。忽由故酒泉太守黄衍，叩城求见，燮传令放
，乃起帐后，待衍来。燮延令座，问明来意，衍实为王国所遣，来作说客，因开
语燮：“成败事已可预知，君能先机起事，上可为霸王事业，下亦不失为伊吕，看来天下终非汉有，明府如果有意，衍等当奉为君师，愿受驱策，幸勿失此时机哩！”燮不禁变，
剑置席：“汝亦
过大汉臣吏，反为贼来下说词么？本当斩汝，徒污我刃，我权寄汝
颅，回报叛贼，毋再妄想！”衍怀惭自去。燮即传齐将士，开城搦战，与贼众接仗多时。贼众自恃势盛，上前围燮，环绕数匝，燮尚冒死冲突，格毙贼党数十人；怎奈兵残力竭，外无援应，终落得捐躯殉国，毕命沙场。燮由杨会护，得归故里。朝廷闻燮阵亡，赐谥壮节，且予世荫。后来已长成，
有才名，仍得仕，官至扶风太守。可见得忠臣有后，报非迟。当时还有一位名贤，在家寿终，大将军何，遣使吊祭，海内赴丧，多至三万余人。这人为谁？就是前太邱长陈实。实为太邱长后，隐居不，党锢狱兴，实亦连坐，系宥。见前文。实居乡有年，平心率
，遇有争讼，辄求判正，无不悦服；里人多
叹：“宁为刑罚所加，毋为陈公所短。”会遇岁歉民饥，有窃贼夜实家，隐踞梁上，实已瞧见，故意不言，但呼孙训诫：“人不可不自勉，恶人非生使然，传染恶习，遂致不返；试看梁上君，便可了然！”贼在梁上听着，大惊投地，叩谢罪。实徐语：“看君状貌，不似恶人，若能改过迁善，自可不虑贫困了！”乃令孙取绢二匹，赠与窃贼，贼拜谢而去；非陈仲弓，不能为此。于是一县无复盗窃。前太尉杨赐及司徒陈耽，朝拜官，群僚毕贺，赐等以实未为相，自己反先登台辅，尝引为惭恨；大将军何等，屡次派人敦聘，实终不肯，婉谢来使：“实久谢人事，饰巾待终罢了，幸君善为我辞！”嗣后闭门悬车，栖迟养老，至中平四年夏季，考终家中，享寿八十四岁；吊祭诸徒，共至墓前瞻拜，代为刊石立碑，谥曰文范先生。遗有六，纪谌最贤，孙群亦有盛名，事见后文。小有诗赞：